颜玉律眉梢微抬,「被几人轮的那种?」
「聪明。」顾臻整个人肉见可见地萎靡了下来,「我觉得我快撑不到你回来给我收尸的时候了,为什么指挥系不能只考理论课?还非要考实战课,这太不科学了!你见过诸葛亮下场杀敌吗?」
「没见过。他已入土多年,我无缘得见。」
顾臻:「……你这开挂的人生怎么了解我们这种战斗渣的痛苦。」
「我是不了解。但我了解,你如果把所有的空閒都用来向我诉苦,你很快也可以拥有开挂的人生。开始挂科的人生。」
顾臻的眼镜都险些砸到鼻子,「……你真毒啊。还有没有心了?我还不是关心你。」
「嗯。关心不假,八卦更真。」
「……我怎么觉得你去了拉布拉多星后变得更毒舌了呢?我的错觉吗?」
「嗯。挂了。」
「别别别!呸呸呸!还有不到十天就到考试周了,这期间『挂了』二字禁用。」在科学无法拯救他的时候,顾臻还是会选择性相信玄学的,「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些照片是谁发你的?」
颜玉律的手指悬在挂断键前,随时准备结束这通话。「我请的僱佣兵。」
「僱佣兵?你什么时候请的?是去拉布拉多星之前还是之后?」
「前。」
顾臻眼镜后的眼睛眯起,「也就是说,你在去拉布拉多星之前就预感到自己会出事?那我就不明白了,你明知此行不安全,你那表哥一家你从小到大也没怎么见过,为什么还要去?」
「散心。」
「……你忽悠我能不能走点心别这么敷衍行不行?谁家去散心带僱佣兵的?这么高调根本就不是你的作风好吗?」
「我对你已经够走心了。你说最后一个问题,这都几个问题了?吃你的饭,然后继续你的啪啪啪训练。」
顾臻盯着突然消失的投影,食指顶了顶镜架,眼镜闪过微光。颜玉律这人虽然性格不怎么热络,但不是没礼貌的人,这种反应……摆明了是不想多谈。而这,通常意味着多半和他家里有关。
颜玉律点开最新的讯息,回復了简短的两个字:[确定]。
上面一条讯息是:
[我们觉得这位封先生大概似乎应该不太需要我们的保护,您确定没有弄错保护对象吗?]
那边四位僱佣兵们集体缩在角落里,「狼哥,僱主怎么说的?」
被称为狼哥的男人把僱主回復的讯息亮给他们看。
「沃日……还真没搞错对象啊?还好还好,我险些以为要遭遇职业生涯的滑铁卢了呢。保护对象都搞错简直没脸见老大了。」
「还好什么。先是僱主花钱雇我们也不说做什么,就让我们自己玩耍待命,终于来活了吧,结果又碰上这么个保护对象……这单赚的太轻鬆,我突然有点心慌怎么破?」
「你就是欠虐,非得丢掉半条命赚的钱才心安?兴许是老天觉得我们赚钱太辛苦了,派了个冤大头,啊呸,是散财童子给我们送钱花呢。」
「别说小沅心慌了,我也觉得不安。刚刚那伙人带着傢伙过来的时候,我还想着终于该轮到我们上场了,结果……唉,感觉保护了个寂寞。」
众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还是狼哥轻轻咳了咳,「都打起精神来,别掉以轻心。僱主出钱,我们出力,就这么简单。别的我们不用多管,只要确保保护对象安全就行。」
其余三位应和,然后,一人突然道:「……我对象呢?」
「你特么有对象吗?想对象想疯了吧?」
「啊呸!我是说我保护对象呢?人呢?」
众人惊了,却又谨记着僱主的要求不能轻易露面,小幅度地分散开来,用眼电波寻找保护对象。
狼哥:「不慌。小沅你查下定位。」
小沅点头,摆弄着智脑。
「怎么样?查到了吗?」
小沅有些艰难地开了口,「查到了。」
「在哪?」
小沅伸出手指,手指朝上,指了指头顶。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起头,每个人的手都已经放在了空间仪上,那里面可放着他们赖以吃饭的傢伙。
「定位器?」蹲坐在墙头的封无过在身上摸了下,忽然想到什么,从裤兜里掏出网咖赠送的纸巾,手指摸了摸,发觉封口处的厚度有些微的不太对。他撕下黑色封口处,果不其然在背后发现了一层异常轻薄的晶片。「小便宜果然要不得。啧。」
四位僱佣兵见墙头就他一个人,却没有放鬆警惕。狼哥率先开口,「封先生不要误会,我们对您并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那有什么意?爱意?」
四人:……
「算了,不重要。」封无过像招猫一样招了招手,「把你们拍的东西拿来我看看。」
狼哥:「不好意思封先生,我们现在就删了。」反正已经发给僱主看过了,那些照片他们也并不是很想保留呢。
封无过挑眉,「谁让你们删了?懂点事儿,听话,拿过来。」
四人:……
狼哥:「要不封先生您下来看?」仰着头说话挺累的。
封无过沉思片刻,「行吧。其实我没有爬墙头的爱好。我吧,主要就是怕你们揍我。」
四人:……信了你的邪。真要论起来,该怕的也是他们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