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头的将军一身铠甲气势勃发地牵着拉缰坐在战马上警戒周遭。

看到沈父,马车里的秋昀意外地挑了下眉,怀里的沈长安却是深吸了口气,轻喃道:「爹?」

这一声仿佛是父子连心,又或只是单纯的动静引起了国公爷的注意。

他耳朵一动,似是察觉到了投注而来的视线,一双叫人胆颤的虎目轻飘飘朝秋昀那边一瞥,立时就有骑兵驾马过来盘问,马夫哪见过这等阵势,几乎都不用骑兵询问,便将身份倒了个干净。

秋昀连忙放下车帘,轻嘆了一声,撩.开车帘抱着沈长安下了马车,由士兵检查。

那声轻喃的『爹』国公爷也听到了。

听着像是稚儿,却无缘由地牵动了他的心。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一扭头就愣住了——一袭白衫的年轻人背对着自己,怀中似是抱着个幼儿,那幼儿仿佛是害怕一般,将脑袋深埋在年轻人的脖颈上。

像。

他失神地望着那道背影,太像亭儿了,简直是一模一样。

顿时都顾及不上他国使臣,翻身.下马,激动地衝过去,却在靠近时,忽地放慢了脚步,就像是近乡情怯一般,带着小心翼翼和满眼的希望:「亭儿?是你吗?」

马夫骇然,旁边的士兵也是停下了搜查的东西,齐齐看向秋昀。

秋昀又没有材料去做易容麵皮,就只是将脸稍稍修改了一下,糊弄不熟悉之人尚可,但想逃过沈父的眼,他觉得有些难。

而沈长安却是小身板一僵。

父亲一直是他心中的大英雄,但就是这个大英雄,触怒陛下迁怒得他以男儿身嫁给一个男子,又因食用大英雄给的药粉而亡。

那时的他是茫然的,因为死得太过意外,所以都来不及恨。

可当他得知自己嫁给齐衡不过是一场政权的博弈,他这个儿子只是颗棋子,他突然就怨恨起了父亲,为何不将实情告之于他,让他到死都当了个糊涂鬼?

他心中又怨又恨。

可真当见了父亲,听得父亲这般小心的态度,心中一时不知是怨恨多一些还是酸涩更多一些。

「亭儿?真的是你?」国公爷见年轻人久不转身,心中希望陡升,当即大步上前绕到秋昀面前,就见得是个肤色微黑,眉毛粗.黑,眸仁清亮却透着一股陌生和警惕。

他激动的心一凉,细细打量,脸部是有些变化,却难掩熟悉轮廓,眼眶登时就红了。

「亭儿,你真的还活着。」国公爷热泪纵横,抬臂去拍儿子的肩膀。

秋昀却抱着沈长安后退了几步,压了压嗓子:「将军您认错人了。」

「我的儿子我还能不认识?」国公爷泛红的双眼一瞪:「你就是化成灰,老子也认得。随莫,你带公主和使臣去鸿胪寺安顿,我要先带我儿子回家。」

「……」公主?剧情里那个嫁给齐衡的公主?

秋昀又懵了,剧情里的公主不是要等到后年才会过来和亲的吗?

他都打算把沈长安交给沈夫人,再去将齐衡救出来,送去梁国与公主,也就是命定的情缘在那里展开二人的感情线。

齐衡受世界意识偏爱,说不定俩人联手,还能捞个梁国皇帝当上一当,这般也能弥补齐衡被打压的命运线。

可,怎么就提前了?

「亭儿,你怀里抱的是你儿子我孙子吗?」

秋昀立时感觉到沈长安整个人都僵了。

国公爷却是忐忑地伸出双臂,试探道:「让我看看?」

秋昀低头,就见怀里的沈长安小手揪紧他的衣领,脖颈上已经湿.润了一片。

心中微微一嘆,到底是亲父子,与他这个外来者不同。

国公爷从他沉默中听出了拒绝,终于意识到儿子似乎有点不对劲。

莫不是儿子失忆了?

想到这儿,他失落地收回手:「那咱先回家,你.娘很想你,她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会很高兴。」

说着,他抢过马夫的活,让士兵安顿马夫,然后试探道:「你先上马车,爹带你回家好不好?」

秋昀想到公主和齐衡,迟疑了片刻,又看了看周围的士兵,微一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驾驶的速度很快,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他抱着安静的沈长安,让对方儘量坐得舒服些,旋即一手顺着对方的背,无声地安慰,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走。

而皇宫中,陛下听得暗卫的话,蹭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沈公子活着回来了。」暗卫说:「还抱了个孩子。」

但陛下只听了前一句,而忽略了后面一句。

他脸上一扫之前的暮气,精神抖擞地招来太监给他更衣。

只是当华服披身,却发现自己撑不起来,顿时眉头一皱,有些不满地摸了摸身上的排骨,又望向铜镜里瘦得都快脱相的脸,心中陡然升起了退缩之意。

沈江亭本就不待见于自己,现在连健康的身躯和英俊的姿容都没了,会不会更嫌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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