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性格偏激,容易走极端,不会放任自己走出他的掌控——在自己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有跟战泽朗这层婚姻在,也算是个挡箭牌。

毕竟战泽朗比战玉霖更好应付一些。

但眼下这种情况……

秋昀看向从容自若的战玉元,对方见他迟迟不咬钩,就像个财大气粗的土财主,又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间,轻轻一晃。

精纯的灵气从盖得不怎么严实的瓶口里溢出来,勾得他的藤蔓蠢.蠢.欲.动。

不是说一年只有一瓶吗?

这个心机狗!

「想要吗?」战玉元刻意压低的声线中带着一种蛊惑的味道:「只要你把离婚协议签了,不但这瓶灵液是你的,往后我每日再给一瓶。」

这话一出,伺机而动的藤蔓一滞,这……

战玉元把整株月季尽收眼底。

连微微的细緻都没放过,当然也就没错藤蔓的小动作。

他唇角保持上扬的弧度不可查地深了几分,薄薄的镜片后,眼睛里更是藏着满满的笑意:「其实你不用纠结,你嫁给我父亲不就是为了帮战玉霖得到公司的股份?」

嗯?

秋昀回神盯着他,见他注意力在自己身上,缠着笔的细藤悄咪.咪地延伸而上,缠上夹在两指间的小瓶子上,正要用力一抽——

「你们哄我父亲没用,战氏是家族企业,由每一代家主百分百控股,我父亲顶多只能拿点分红。」

秋昀控制藤蔓的动作一顿。

而注意到他小动作的战玉元都被他这可爱的动作萌得心都化了。

他故意装作没看到,继续道:「你作为我父亲的伴侣,从法律上来说,可以继承我父亲的个人私产,但他的私产除了打理公司所获得的工资和分红,就只有你们现在住的那套庄园。」

秋昀之前就猜测过这种可能。

但他却没想到柯长歌和战玉霖的目的对方也是一清二楚。

他不舍地鬆开悄悄缠绕在小瓶子上的藤蔓,想了一下,捲起笔,翻过离婚协议,在空白处写上——你既然知道我们的目的,那你为什么还喜欢我?

战玉元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他只知道在庄园第一次见到小爸真人时,一向游离于世外的心第一次有了真实感,这种感觉让他迫切地想要把人据为己有。

不过这么说的话会吓到小爸,便道:「你知道我有洁癖吧?」

说着,他伸出食指,搭在面前藤蔓的枝叶上:「我小时候下岛去庄园,撞到我父亲跟情人在客厅干那檔子事,那个情人被突然出现的我吓得惊声尖叫,导致我父亲早.泄,当时客厅里飘的都是那味儿,在我心里留下了很重的阴影。」

秋昀:「……」

「曾经我一度觉得这个世界很脏,充满了让我厌恶的味道。」他幽幽地嘆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忍耐之色,完全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问题:「好在上岛与世隔绝,有什么事让昭辛去办,我也能勉强忍受……」

「……」这话怎么听着感觉有点像那种厌世的人想毁灭世界啊?

难不成这个世界崩塌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法刚在脑海里一经闪过,他蓦地抓.住了什么——秘境空间在破碎,这肯定不是无缘由的,如果战氏一族的秘境空间也碎了,那……

想到这,他用缠着笔的藤蔓又写了一行字——

——那你喜欢我什么?

「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他说着低头轻嗅,一股清新的草木香钻进他的鼻腔,有别于纯粹的月季花的淡淡清香。

清雅不浓烈,仿佛大自然里最干净的气息,吸上一口,能让他瞬间忘记所有的不愉快。

他闭上眼,不自觉露出痴醉的神色,轻声说:「我还喜欢碰你的时候,从皮肤上传递给我的触感;我更喜欢亲你的时候,那种从灵魂深处发出来的满足感。」

秋昀伸起的藤蔓顿住了。

味道和触感乍然一听好似是因为外界因素,才让战玉元甫一碰到个不反感的人就慌不择路地抓牢在手心里,但结合最后一句来看,不过是因就算没了记忆,对他的感情也深刻在了神魂里。

秋昀心中动容。

但……

他现在是有夫之夫,还是战玉元他小爸!

就算离了婚,也不适合跟他搅合到一起——身份平白矮了一辈不说,前夫变成……岳父,战玉霖这个『小情人』变成小舅子,这些且不提。

还有战家人,战玉元可是战氏的家主,战家人能同意自家的家主为了一己之私,而闹出子抢父的伴侣这种罔顾人伦的笑话来?

再者,人有亲疏之分。

届时战家人不好处理战玉元和战泽朗这对父子,那肯定就会迁怒他这个『勾.引』得父子相争的外人。

他相信战玉元会护着他。

可战玉元的修为再高,能打得过整个战氏一族?

秋昀瞥了眼面前像是陷入沉醉的俊脸。

白.皙到近乎病态的苍白面容两颊仿佛醉酒一般染着不正常的潮.红,隐隐透着诡异的满足。

他举起一根藤条,抵在对方的额头用力推远。

这一举动像是惊醒了战玉元,对方睁开眼,眼里还有尚未褪去的情绪,只是没等他看清楚,就很快地收敛了起来。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