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用细长的手指拨.弄蜷缩的枝叶:「你要是能听懂我的话,就把枝叶舒展开来,到时候,我再给你挖个灵泉。」
沉心吸收灵气的秋昀并不是很想搭理他。
战玉元这人表面斯文俊秀,眉眼如画般柔和,笑容温柔如春,但心里其实住着洪水猛兽,用一个成语来形容,就是衣冠禽兽。
对方嘆了口气,眉梢一敛,托起下巴望着他说:「你生我气是应该的。」
嗯?
秋昀停了下来,听他继续说。
但对方唇角一勾,眯眼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这声道歉听得秋昀心里的气稍稍顺了一点,毕竟是多世的爱人,真有多气也提不上,就是有点恼——
「但我下次还敢!」战玉元打断了他的思绪,忽地凑到他面前,微眯的眼神里充满侵略性,带着偏激和执着,死不悔改地说:「我喜欢你,在庄园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把你据为己有。」
「……」秋昀滞了一瞬,反应过来后翠绿的藤蔓瞬间伸长延伸,缠绕上战玉元的脖子,又一圈一圈地缠住他的身体,狠狠地收紧。
藤蔓上的勾刺穿透他的衣服,抵在皮肤上,蓄势待发——
「我就知道你听得懂我说的话。」战玉元不反抗反而大笑了一声。
笑完后忽地抬起肩膀,侧脸去吻肩上的藤蔓。
柔软的触感通过藤蔓传递到秋昀的意识里,他哆嗦了一下,迅速收回藤蔓,正要装死,对方刻意压低声音暧昧地说:「小爸,捆绑你不陌生吧?要不要跟我试试?」
「……」这话吓得他枝叶都竖起来了,在对方愉悦的笑脸中,瞬间拉长藤蔓,伸出去勾住门框,哧溜一下飞窜了出去。
战玉元连掳人都干出来。
他相信对方这话绝对是真心的——但他没这爱好,也接受不来这种嗜好。
见战玉元没追出来,心中意识到这地儿肯定有结界跑不了。
就到处乱窜地找花园,寻到花园后看到里头奼紫嫣红,就是没有月季,心头一哽,钻进玫瑰群里,刚把自己伪装成一株玫瑰——三个扛着锄头的弟子走了过来。
「挖吧。」其中一个弟子说:「家主吩咐了,把这片玫瑰园清了建花房。」
「这么多还不让用法术……」另一个弟子小声抱怨了一句,就被旁边的人用手肘捅了一下:「别说了,家主来了。」
战玉元负手走来,立在玫瑰园边,放眼望向绽放的玫瑰花海,寻到一株沾染着他灵气的植物,吩咐道:「给我寻个花瓶来。」
说罢,他走到那株植物边,微微弯腰,低声道:「小爸,这地儿多脏啊,咱们先回房好不好?」
秋昀:「……」
「我逗你的,就是想试试你的意识还在不在。」战玉元说着,有个弟子把花瓶递了过来。
他给花瓶施了个清洁术法,却又不介意地伸手撩.拨脚边的『玫瑰』枝叶,见枝叶装得就跟真的一样,无奈地揉了下额角:「我道歉,我不该吓唬你的。」
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秋昀丝毫不为所动。
他盯上了这三个弟子,想着找机会跟着这三人逃出这地儿,到时候往那些山峦里一躲,再寻个灵气充沛之地修炼。
秋昀想得挺好的。
就是没料到战玉元没把他哄回来,玫瑰园也不清了,让人把玫瑰园直接圈进花房,并开始动工,而战玉元就守在旁边监工。
秋昀:「……」
秋昀这厢被战玉元盯得无路可逃。
这边的战家父子回到小浮岛,战泽朗因心里憋着气把自己给灌醉了,但战玉霖可没醉。
弟子把他送回来却迟迟不见小爸回来,正要去问弟子,就见空中一道流光划过,一名弟子将『柯长歌』送到门口,拱手行了个礼,便御剑走了。
战玉霖冷着的脸缓和了下来,抬步迎上去,温声道:「小歌,你……」
他想问『你去了哪』,抬眼却见对方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陌生地看着自己,心中骤然一凛,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紧紧地捏成拳头,含笑凑近,低声说:「昨晚跟你说的事你想得怎么样?」
过近的距离让『柯长歌』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瞬,可接踵而来的低语却又叫他不着痕迹地拧了下眉:「这事,我还得再考虑一下。」
「有什么好考虑的?」战玉霖的眸光冷了一瞬,快得都难以捕捉:「只不过是你让答应我哥留下来修炼,再顺带提拔一下我嘛。」
『柯长歌』神情微顿:「这事我要跟你爸商量一下。」
一番试探下来,战玉霖的脸差点就没绷住。
这不是小歌!
那小歌去了哪?
他忍下心中的衝动,笑着道了声『好』,一转身,脸就冷了下来,森冷的镜片后一双眼戾气横生!
能悄无声息地替换了小歌,这个人除了战玉元,他想不出还有谁!
简直是欺人太甚!
战玉霖望着古色古香的院落,心中对权利的追求在这一刻转变成了对实力的渴望。
次日中午,在战泽朗的要求下,三人驱车离开了太行上岛。
『柯长歌』绷着脸刻意坐到了驾驶座,不明情况的战泽朗还以为心肝是因为他急着离开在生他的气,哄了半天也没见心肝吭声,长嘆了口气的同时,也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