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他提起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正好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多时敲门声响:「小爸,你起来了吗?」

「起了。」秋昀掀被下床,打开门,就见衣着齐整,梳着大背头,一副精英模样的战玉霖提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他看了一眼,侧身让人进来。

战玉霖提起手里的行李箱,噙着笑意说道:「昨晚被哥那么一打岔,咱们都把行李给忘在了山下,我一大早特意下山去拿来了。」

「谢了。」秋昀打了个哈欠,顺手接过行李箱。

昨晚实在太困,连澡都没洗。

他把行李箱放在地上,蹲下.身打开准备拿换洗的衣服,头顶响起了战玉霖的声音。

「爸昨晚回来了没有?」战玉霖打量了一下房间,目光落在床榻上,见只有一个人睡过的痕迹,眸光闪了一下。

秋昀顿了一下,这才想起战泽朗好像一夜都没回来,忍不住拧了下眉:「应该是留在你.爷爷那边了。」

今天是战老爷子的七十大寿。

本来他们三应该早点来的,被秋昀耽误了几天,才在大寿的前一晚赶来。

一般来说,踏进修炼之路,修士的寿辰就会延长。

不过七十岁而已,对凡人来说,已经迈入了老年,是大寿;可对修士来说,应是正年轻,是努力修炼的时候,谁还有工夫过什么寿辰?

秋昀揣着疑惑洗完澡,战泽朗终于回来了。

对方怒气横生地衝进来,一身高定的西装皱巴巴的,好似一团酸菜。他见到秋昀,怀疑地看了片刻,沉声问道:「你昨晚没遇到什么事吧?」

秋昀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还不是那个混帐东西!」战泽朗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把昨晚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昨晚战泽朗去找老爷子约束他那个混帐儿子,顺便让老爷子给玉元订门婚事,谁知道从老爷子那离开后,传送阵也不知道把他传送到了哪。

他都没反应过来人就晕过去了,躺在地上就这么昏睡了一夜。

不用说都知道是他那个带孝子干的。

「……我昨晚睡得挺好的。」秋昀说。

「那就好。」话是这么说,但战泽朗还是上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又凑到近前嗅了嗅:「你洗澡了?」

「嗯,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可他又不好直接说。

他是相信心肝不会背叛自己,可玉元是修炼之人,真想占心肝的便宜,用点手段就行了,就像他在地上睡了一夜一样。

战泽朗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言辞,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你身体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秋昀双眼一眯:「你是在怀疑我?」

战泽朗心说他不放心的是他那个连小爸都敢觊觎的混帐儿子。

但这话他不敢直接跟心肝说,毕竟他不确定心肝有没有看出玉元的心思,万一没看出来却被他给说破了,到时候心肝会不会觉得他们父子是变.态?

「我没有怀疑你。」战泽朗绞尽脑汁地想藉口,余光瞥见还没收拾的罗汉床.上只有一个人睡过的痕迹,心中大大地鬆了口气,连忙抬起下巴说:「这不是换了床么,睡惯了席梦思,这冷不丁换了硬板床,怕你睡的不舒服。」

他这藉口找得很生硬。

秋昀冷哼了一声,就当是信了。

「你去洗澡收拾一下,我出去……对了,你们这里有早餐的吧?」秋昀问。

「有的。」头上没绿,战泽朗心情开阔了许多:「我让弟子送过来。」

这事儿暂时就这么翻篇了。

午时,有弟子将三人送到下小浮岛。昨夜来得太晚,秋昀没细看,这才发觉小浮岛下的山峰上坐落着一座大如行宫的古代建筑。

从上往下看,殿观房舍以八卦图案排列,布置得井井有条,而中央的太极鱼为一处空旷的广场。

秋昀三人被弟子送到广场。

放眼望去,广场上摆放了数十张宴席,席位上有男女弟子三两一群,或聊天喝酒,或玩手机,忙碌的门徒紧锣密鼓地张罗寿宴所用的酒水和食物。

这些弟子们见到战泽朗,都会微微躬身行礼。

战泽朗绷着脸,领着秋昀二人踩着红地毯踏上台阶,朝干位落座着的太极殿殿观而去。

殿观里也布置了单人宴席。

与外头落座的弟子不同,这里的人衣着和打扮各有千秋,不住地举着酒杯恭维坐在主位上的人——落座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鹤髮童颜的老者。

一袭仙风道骨的白袍,短须长发,红光满面。

他右边的位置坐着一男和一女,女的秋昀不认识,男的是战泽疏。而左边席位却是空置着,有弟子报幕他三人来贺寿。

战泽朗领着秋昀和战玉霖上前作揖。

秋昀入乡随俗,刚弯下腰来,就敏锐地察觉到正上首投来两道目光,一道一扫而过,一道如炬的目光却黏在他身上,直到他做完揖礼,抬眼就迎上一双温柔的笑眼。

都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淡定地跟着战泽朗在左边下首入座。

战老爷子大概是真没把他和战玉霖当回事,似乎也没把战泽朗放在心上,整个寿宴都没往他们这边投来几个眼神,只有战玉元,毫不避讳地往他这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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