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昀只觉得周南春就是个中二的熊孩子,虽然也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但却比赵延安讨喜。
旁边的周西春主动挨着秋昀,伸手刚搭上他的肩,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寒意袭来,吓得他连忙缩回手,余光瞟向延平身侧的三叔,撇了下嘴,小声说:「延平,管管我三叔。」
耳尖的周祈元听到老二的称呼。蓦然想起之前就是老二带赵教授去的他家,提前戳穿了他和延平之间的感情,让他的订婚宴准备匆忙,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叫小叔。」
周西春.心中一哆嗦,暗骂了句老牛吃嫩草,嘴上却诚实地换了称呼:「小叔,咱们先进屋,我跟你说,我爸妈昨天就已经让人把你的房间收拾出来了。」
周西春边说边跟着一大家子进屋。
客厅装修的古色古香,一进门一股书香气扑面而来。
与赵家老宅的奢华不同,这里的装修很有历史韵味,是彰显文化和对底蕴与自身品味的自信。
周大哥热情地招待秋昀入座。
几人围坐在沙发上,周大嫂亲自沏来一壶好茶,感慨道:「之前你爸妈上门退了延安跟西春的婚事,我还以为是延安看不上我们家西春,原来是三弟跟你谈上了。」
闻言,秋昀顿了一下,瞥了眼周祈元。
这事儿他事先可不知道。
周祈元牵过他的手,放在腿上把.玩:「都过去的事了,说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可惜了。」周大嫂说:「延安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被养得单纯,若是嫁到我们家,有我看着,也不至于受欺负。」
周祈元勾起唇角,似笑又似讥讽。
一旁的周西春惊讶出声:「妈,我跟赵延安的婚事解除了?」
周大嫂没好气地瞪了老二一眼:「解除了。」
「太好了。」周西春长吁了口气,眉眼肉.眼可见的开怀了起来:「这事儿你怎么没早点告诉我?」
说完,他搓了搓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也好庆祝一下。」
「你边去!」周大嫂不耐地赶走老二。
「好嘞!」周西春一点都不介意,起身就要走,临走前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问秋昀:「延……小叔,要不要跟我上楼打会游戏?」
秋昀看了眼周祈元。
「你跟老二先去玩,我跟哥说点事。」周祈元不舍地放开他的手,等俩人离开后,老大和老三也识趣地走了,他这才说:「哥,嫂子,你们以后不要在延平面前提延安,最好也别提他那个妈。」
「怎么了?」周大哥端起茶品了一口。
倒是周大嫂意识到了,若有所思地问:「延平跟赵夫人关係不太好?」
「何止是不好。」周祈元简单说了下赵母对赵延平的态度,末了道:「以后你们多照顾延平一些,他刚从自闭症里走出来,对外界还有些陌生。」
周大嫂闻听了小叔子的一番话,不知从哪摸出一块手帕,拭擦了眼角的泪水,怜惜道:「真是个苦命的孩子,难怪以前让赵夫人带延平过来玩,她总找藉口说延平胆小怕生,不愿意出门,都是当妈.的,她怎么就能忍心啊……」
周大哥红着眼眶把妻子揽进怀里,借势取走妻子手里的手帕,抹了抹眼角:「别难过了,以后咱对延平好点,少跟赵夫人来往就是了。」
「真是看走了眼,幸好他们夫妻主动提出跟西春解除了婚约,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还有延安,以前瞧着是个好的,但他这么多年,都是一脸烂漫天真的样子,不见他为延平的情况担一点心,可见也是个没心没肺的。」
周家人比较护短。
周夫人喜欢赵延安的时候,那是哪哪都好。
当秋昀入了她的眼,她就觉得赵延安怎么看觉得有问题。
「我先带延平参观一下房间。」周祈元看着温情脉脉的兄嫂,心里就有点想念刚离开的小崽子,也坐不住了,起身上了楼。
楼上的秋昀刚跟周西春打到boss,后领就被人提溜了起来:「游戏回头再玩,我先带你去看看房间。」
也不管周西春幽怨的眼神,顾自牵着自家小崽子下楼,穿过后.庭,来到一栋爬满蔷薇藤蔓的小洋房外。
颇有年代感的小洋房与其他建筑格格不入,四周用篱笆圈了起来。
篱笆上的绿色藤蔓支起了无数花.苞,在阳光下迎风摇曳,风一吹,掀起一片片花浪。
推开木门,是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周边两侧种植着大.片玫瑰和各种花卉,在这万物苏醒的春天里,争相斗艷。
「真是个好地方。」秋昀说。
「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长住。」周祈元俯身摘了一朵红色的月季,细心地去掉上面的刺,放在鼻端嗅了嗅,旋即站在秋昀面前,递送给他:「知道红色月季的花语吗?」
秋昀顿了一顿,接过花,摘下一片花瓣,又勾了勾手指,在对方弯下来时,把花瓣送到他唇边。
周祈元剑眉一扬,张嘴含.住花瓣的边角,投眼询问这是做什么,眼前忽地一暗——秋昀勾着他的脖子跳到他怀里,低头咬住花瓣的另一边,再将送到对方的嘴里,两相交缠起来。
「……」周祈元呼吸一滞,连忙伸手托住怀里的人,感受到小崽子传递过来的炽.热爱意,动容的同时艰难地分出一分理智想,这又是那个狗东西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