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早?江知呈挑起眉头,微微诧异。
「你呢?什么时候?」洛慈看向他。
江知呈回答:「说不清。反正反应过来已经喜欢上了,非要说的话,就校庆之后吧,但实际应该比这要早。」
校庆啊?洛慈的睫毛轻闪一下。
但其实喜欢就是喜欢,探究时间并没有意义,只是现在气氛太静,总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江知呈:「洛小慈,我们算是互相表白了吧,你是不是该考虑给我升个级?」
洛慈目露疑惑。
江知呈挪到洛慈身边,紧挨着他,缓缓吐出三个字:「男朋友。」
洛慈的脸腾一下红了:「啊,我……」过于紧张,嘴巴不受控制:「不是说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吗?」
气氛一阵诡异,洛慈看见江知呈先是眯了下眼睛,而后笑容温柔起来。
他伸出手,轻抚着洛慈的后脑勺:「乖,那个笨蛋不懂事,咱就当没听过。」
洛慈一时无言。
江知呈把脸凑到洛慈面前:「咋的洛小慈,你还真想和我做一辈子的朋友?」
洛慈默默摇头。
「那不就得了。」江知呈坐回去,手心交迭枕在脑后,目视湖面,懒洋洋道:「我宣布,现在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这话听得洛慈心颤,一颗心像是泡在话梅罐子里,又酸又甜。
「餵,男朋友。」江知呈扭过头,似觉得这称呼新奇,没忍住又叫了一遍:「男朋友,下一步该干嘛啊?」
洛慈没谈过恋爱,自然不知道。
江知呈也是个半吊子,比洛慈好不到哪儿去,唯一好的一点是他比洛慈脸皮厚,想到什么就问:「是不是该接吻了?」
哪儿有这么直接问的?洛慈忍不住脸热,不知道怎么回答。
江知呈继续问:「会接吻不?」
更直接了。洛慈抬眸看他一眼,好想叫他闭嘴,却只摇了摇头。
「那正好,我也不会,」江知呈自然道:「所以,咱俩练练?」
洛慈猜他的脸一定红得像个番茄,好在月光之下,看不清人的面色,可他能看出江知呈眼神里的期待,以及勾出弧度的薄唇。
他的唇形堪称完美,笑时格外好看,触碰起来…洛慈不禁回忆起方才的触感,只觉得脸颊越来越热,剧烈的心跳声衝击着耳膜。
见洛慈一直不说话,江知呈提议:「是不是没准备好?要不我给你五分钟准备一下?」
洛慈点头:「好。」
「我开始计时了。」江知呈拿出手机:「到点通知你。」
「嗯。」江知呈说一句,洛慈应一句,除此之外他不知道如何反应,因为没见过像他俩这种情况,接吻之前还有准备一下。
那感觉就像给了犯人一个死亡时间,临死前的等待十分难熬。
当然,这个比喻不太恰当,等待亲亲肯定跟等待死亡不一样,一个甜蜜,一个痛苦。
洛慈正紧张着,便听见江知呈叫他:「洛小慈。」
「嗯。」洛慈下意识转头,紧接一片阴影落下,有人捧按住他的后脑勺,并叼住他的双唇。
洛慈瞪大双眸,江知呈抬手盖住他的眼睛,贴着他的唇,呼吸洒在肌肤上:「别睁眼。」
风像是停了,只能听见扑通扑通、心臟剧烈跳动的声音。除了唇间的温度,一切感官消失,仅感觉到唇贴着唇,互相试探、摩挲。
而后江知呈像是无师自通,命令:「张口。」
洛慈照做。
呼吸交缠,气温在升高,空气渐渐变得粘腻,眼前漆黑一片,灵魂像是飘到了空中,而脚似是踩在云层里,软绵绵地。
洛慈怀疑之前喝的两杯酒在此刻起了作用,不然他怎么脑子晕地跟喝醉了一样。
快要喘不过气时,江知呈把洛慈放开,然后抬手抚上他的嘴角,接着欲要再低头,却被洛慈偏头避开。
江知呈用眼神询问。
洛慈小口喘着气,脸颊泛红,不好意思地道:「有点没法呼吸。」
江知呈微退后,眉稍轻抬,笑道:「怎么我就没有?难不成我肺活量比你好,那你是不是得多练练。」说着,他作势低头。
洛慈连忙把脸埋到他胸口:「……等我缓一缓好不好?」
江知呈本来就是逗他的,顺势将他搂住,拍拍他的背,笑道:「行啊,你都跟我撒娇了,怎么能不行?」
撒娇?洛慈把脸抬起来,离开江知呈的怀抱,不自然地反驳:「我没有撒娇。」
「跟自己男朋友撒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江知呈笑起来,觉得他害羞的样子可爱,没忍住凑上前亲了口他的脸蛋,而后道:「行,咱回吧,还有时间睡会儿。」
洛慈忍住摸脸的衝动:「嗯。」
回到宿舍,精神亢奋但身体疲惫,和江知呈聊了一会儿,没撑多久洛慈就睡过去。
上午迷迷糊糊地醒来,感觉有人在捏他的嘴,揉他脸颊上的肉,洛慈被迫清醒,睁眼时看见江知呈放大的脸,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起床了,慈宝宝。」江知呈撑着床沿,站在扶梯上,笑容阳光:「我去给你买早餐,你快点起来。」说完对着洛慈的脸蛋又是吧唧一口,然后才下去。
洛慈被江知呈一口给亲懵了,缓了半晌后才想起两人现在的关係,接着他抬手掐了下胳膊,在疼意中真正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