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
「啊啊……对, 总之, 这算是灵异事件了吧?」
江晏巡视了一圈,却发现这里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负责人又说:「总之, 我这边巨额保金也支出了,总不能有给钱, 又要被灵异事件折腾吧?」
这说的倒是在理, 江晏点点头,问道:「介意我们进去看看么。或者让我们看一下你们业务员谈生意的时候。」
「哎, 行的行的。」
三人走进了公司里,却看见里头居然还有几个未处理完的花圈。
看见这个,负责人又烦躁道:「摆在外面不好看, 就让保安拿进来了……哎真是晦气, 这几天我忙昏了头居然也没人把这些东西丢掉。我这就让人丢掉。」
「等等。」江鸣则忽然说道。
他走上前去, 伸手碰了碰那花圈。
接着, 他从花圈的纸花里,抽出了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
乍一看像是一根书籤,负责人说:「大师,这是什么?」
「没什么。」江鸣则把那东西收起来,道,「花圈丢了吧。」
负责人张罗着丢东西去了,江鸣则走回父亲身边,问道:「爸,这里有东西吗?」
「没有,挺干净的。」江晏答道。
这种人气旺盛的地方,一般不会有游魂小鬼游荡。
「你卖他们几张驱邪符和清心符就行。」说完,江晏瞥了一眼他的口袋,问道,「拿到了什么东西?」
江鸣则沉默了一瞬,摇摇头。
等负责人回来,父子俩张罗着来了一场驱灵仪式,再贴了几张驱邪符。
负责人看着又是激动,又是怀疑,不住问「这就可以了?」
向他保证了绝对可以,后面再有奇怪的事情就去找他们以后,收了钱,父子俩就走了。
「那些清心符,还能让他们的员工认真工作。」江晏笑着道,微微侧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身后。
江鸣则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走着,手揣在口袋里,让咒签有点锋利的顶端在指腹滑动。
他现在有点茫然有点惶恐,负责人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迴荡。
「那个女孩年轻漂亮,见过一面就印象深刻,可惜了……」
「癌症死的,啧啧,连治疗的时间都没有。你们懂得吧?癌症,多痛苦啊,幸好走得快,留着也是受罪。」
「也是奇怪,半年前体检身体健康,怎么就突然晚期了呢?」
长时间的摩擦,指腹已经稍微有点麻木了。
可这点麻木渐渐从指间扩散到了全身,他僵硬的往前走着,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父亲说了些什么。
等站在电梯前了,他才从镜面反射出的自己的样子里回了神。
江晏也不说话,两人沉默着上了楼,进了办公室。
「坐。」江晏指了指沙发,让一路和木偶似的江鸣则坐下。
之后他也坐下了,面对门口,沉声道:「跟了一路,出来吧。」
江鸣则一惊,豁然抬头。
他看不见,门口有一个影子小心翼翼探出了头,而后在江晏平静的目光里渐渐飘了过来。
影子有点怕江鸣则身边的天晴和多云,也更怕身上气势强大的江晏,在十步开外就停驻了脚步。
江晏看见她脖子上,正有一条鲜红的,文字组成的线繫着。
血色的线延伸出来,尾端连进了江鸣则的口袋。
「儿子,你口袋里有什么?拿来给我看看。」
江鸣则更是紧张,手指不住摩擦,紧接着指尖一痛,终于被磨破了。
一点血沾在咒签上,立即被吸收进去。
在父亲的目光下,他还是把东西拿了出来。
江晏接过那一根咒签,看见上面写了几个米粒大小的字。
「x年x月x日,胃癌晚期,十天后死亡」
简简单单几个字,一条人命就没了。
江晏嘆了口气,把这签还给江鸣则,面朝那被咒签牵着的女孩。
「巫兰。」
「你认识我?」巫兰指着自己,诧异道。
江晏点点头。
江鸣则看看父亲,又看看虚无的地方,更加坐立不安起来。
「你知道你怎么死的吗?」江晏又问。
巫兰点点头:「病死的。」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江晏又问。
巫兰茫然的看了看,问道:「我死了,不该去投胎吗?可好多天了,这东西拴着我,我哪都不能去。」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咒线。
江鸣则忐忑道:「爸?你在跟那个女孩说话吗?」
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求助于天晴和多云两个使役。
「儿子,这东西能断开吗?」江晏说着,比划了一下,「就是咒线。这姑娘可能是因为这个,才不能正常去轮迴。」
「断不开……」江鸣则愧疚道。
书上说过,死于这个的人,灵魂只能永远被拴在上面,不得超脱。
「喂,你怎么认识我?」巫兰又问。
「你不是在隔壁工作么,见过你。」江晏随口道。
「哇……原来你们真的是灵异人士啊!我一直以为是骗人的呢!」巫兰竟然开心了起来,还拍了拍手。
她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亡,江晏有点忍不住,问道:「你还有亲人吗?」
「有啊,我弟弟,我妈。」巫兰说起这个,也有点伤心,道,「我后爸对我妈又不好,我弟还在念书。我走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