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羞涩,反而理直气壮地催他,「快点快点,别跟丢了!」

两个人影如蝶相依,似流星般眨眼便融入夜里。

……

在离大李庄足有三里地的荒野,高山上的瀑布没日没夜地欢腾着。

见夜妖群一个接一个地穿过瀑布,井然有序。

夜晚太过黑暗,看不清他们到底是去了哪里,只知道洞口就像血盆大口,来者不拒,皆吞入腹中。

沈若许借夜视,带着零落跟在他们后面,过瀑布而衣不沾湿,可见其速度之快。

往里面的山洞走去,沈若许发现地上竟然有尸体,一具又一具,乱七八糟的摆放着,像是被丢在这里的。

越往里尸体越多,有的已经腐烂,发出噁心的臭味。

他护着零落,避免她碰到那些尸体,不忘嘱咐,」不要用夜视,保存精力。」

「好。我跟着你,看不见也没关係。」

小手更将他捏紧,全然相信他。

继续往前,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从深处传来幽幽的歌声,那是祭司在吟唱!

沈若许和零落赶紧往里去,悄悄地躲在山石之后,暗中观察。

就在他们眼前,石洞像一个巨大的碗,上面开口,可将夜色和月色盛入其中,汇聚于碗底的一片小小水潭中。一个女祭司站在中心,身边围着满满的正跪着的族人。

这里看起来很眼熟,就像之前在凤凰山庄的落星台,一进门的时候,也是头顶敞开大口,将整个夜都收入怀抱。

祭司一边起舞,一边吟唱,正在举行他们的仪式。

沈若许看到,祭司脚下踩着的竟然不是石台,而是堆迭着的尸体!

祭司正踩着那些死人的血肉和骨头,向他们最尊贵的月亮发出绝美的讚歌,犹如绽放在地狱的曼珠沙华,美艷又诡异。

「月神既然来了,何不一起祭拜。」

寂静的环境里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零落什么也看不清,不禁吓了一跳。

沈若许转身将她护在身后,已经拔出剑来朝那人袭去。

连沈若许都没有察觉他的存在,难道这人也是武功高深莫测,达到可以隐而不露的地步了吗?

激烈的打斗声,兵器发出刺耳的声响,可是见夜妖群好像听不见这些动静,依旧全神贯注地在进行祭祀活动。

你来我往,几招过后,这人猛地往后退了几步。

虽然沈若许单手应战,但他终究不敌,忍不住出声,「沈阁主果然厉害,连忍痛的能力都这么强。虽然今日不是你毒发之日,但在此处,听着祭司的歌声,你应该浑身上下都疼痛难耐吧?」

「杀你,绰绰有余。」

说罢,沈若许的眼里已经不耐烦,浮现杀意。

抬手起剑之际,零落突然抓紧他的胳膊,「阿许,别杀他!」

对方也觉得不解,「难不成月神想亲自动手?」

零落扶着沈若许的胳膊,冷漠地看向对面漆黑的一片,「都这时候了,就别演戏了……韩掌柜。」

那人轻笑,恢復自己原本的声音,「月神好眼力,这都能认出我。」

「你虽然变声,但是你那身材,动两下就会喘个不停,只要说话,气息就会暴露。」

韩掌柜也没有想到,自己暴露的原因竟然是胖!无法夜视的零落,注意力都在耳朵上,自然一下子就发现了异常。

零落质问他,「你不是见夜妖群,为什么混迹族中。」

「月神是怎么发现的?」

「是我在问你,不要给我抛问题。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别这么无情嘛,好歹在解毒这事上,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

话正说着,祭祀的歌声戛然而止,难道他们结束了?

韩掌柜并不着急,「放心,他们看不到我们。在祭祀活动中,他们谁也看不到,眼里只有月亮。就算阴天下雨,他们也只能看到心里的月亮。」

族人陆陆续续走出来,穿过他们,好像他们真的不存在一样。

零落依旧紧盯着他,「你以什么身份站在我这边,不做自我介绍吗?」

韩掌柜又摸了摸他那八字小胡,「大夫,杀手,看门的……随你怎么认为,都可以。」

沈若许问,「姜氏门徒是你杀的?」

韩掌柜大方承认,「是啊,这些,这些,还有这些……这里的死人,都是我杀的。族群虽然有擅武者,但他们不喜打斗,更不喜杀生。为了守护族群的安宁,这种蝼蚁,统统由我处理。」

沈若许追问,「你与见夜妖群是什么关係?」

「五百年前,驻守试药村的守卫中,便有我韩氏一脉,后来山河动盪,几经辗转,药师逃亡,守卫流窜,唯我韩氏一脉始终守在族群身边。」

「为什么?」零落越来越觉得这人奇怪,「宴融已死,开明国破,你们不必再听人命令,为什么还守着族群?」

「我何时说,守护族群是别人的命令?其他守卫是为了守住出路,防止族人逃跑;而我韩氏则为了守住生路,保卫族人安危。始祖曾与族长定下约定,守护,是我生来的使命。」

韩掌柜并没有细说,韩氏祖先为何会跟见夜妖群的族长定下约定,但是能让韩氏如此遵循约定,几百年来都尽心守护,一定发生过什么大事。

「最迟明日,姜氏的援兵便会儘快赶来。我们还有时间,还请月神和沈阁主再随我去一趟地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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