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吧。」程启闻没实话实说,换了个说法道, 「确认关係之后太兴奋了,一整宿都处于亢奋状态、没法睡着。」
「怎么会这样?」宋屿无语又好笑, 「你别想东想西的了,以后还是好好睡觉吧。我反倒是因为前天晚上没睡好的原因, 昨晚睡得还不错噢。」
宋屿边说边拉好安全带。
程启闻嘀嘀咕咕:「你不陪我睡,我怎么睡得好……」
「啊?」宋屿眨巴眼睛,「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程启闻糊弄道,伸长脖子凑了过去, 「亲一个?」
宋屿条件反射向后一缩,伸手轻拍了一下程启闻的脸,没太领情。
「大早上的,别弄这些啦, 怪噁心人的。
「快开车去公司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等会面对遥姐时的画面,你可别把我想好的说辞给弄忘了。」
「好好好。」讨吻没成,程启闻自打没趣,不情不愿地启动汽车引擎,「走吧。」
轻嘆一声,程启闻心想早该料到的。在跟宋屿这样性格的人恋爱之前,他早该料到会有如今这个局面的。
——柏拉图式恋爱的局面。
宋屿对同性的喜欢,主要来源于依靠跟被照顾的感觉——这两种东西,正好填补了宋屿空虚冷淡的内心。因此宋屿在恋爱的过程中,肯定是注重心灵交流、多过于其他什么接触的。
依赖你、关心你,需要依靠时向你倾诉心声,这就是宋屿谈恋爱的方式。非常纯真,非常非常柏拉图。
从程启闻每次主动凑前、宋屿都会下意识躲开的举动看,宋屿自身并不习惯跟同性进行肢体接触。哪怕这个人是他明确过心意的男友,他也依旧会觉得彆扭、不自在。
所以宋屿的那句话真没说错:我不是同性恋。
是啊,一个对男友都不会产生欲|望的人,确实算不上是同性恋。
「啊啊啊,可是我有啊!」
程启闻一连两日寝食不安,精神状态大受影响。
他成日下来啥正事儿都不干,心思光是用来琢磨唯一一件事了:怎么才能睡到宋屿?
怎么才能睡到宋屿?怎么才能睡到宋屿?怎么他妈的怎么样、才能睡到宋屿?
作为宋屿名正言顺的男友,程启闻觉得事到如今了还要琢磨这个,就很离谱。
房门虚掩的房间外传来轻轻脚步声,警敏的程启闻立马丢下手中的解压球,起身追出去。
「吃完了?好吃吗?」
头髮一甩,程启闻摆出温柔男友姿态,细心关怀道。
「冰箱里还有我刚榨的果汁,不喝点?」
「喝了几口,喝不下了。」宋屿刚在洗手间漱完口,端着水杯喝水,指了指厨房,「葱油饼我也没吃完,还剩几块。」
「啧,几块葱油饼都吃不完,你还是正常的成年男性吗?」
程启闻嘴上叨叨着,身上却黏黏糊糊,径直向宋屿贴去,双臂顺势圈住宋屿的腰。
「看这腰细得,太不像话了。」
「别、别动。」宋屿害痒地挣扎了一下,逃出程启闻的强势禁锢,钻进房间,「晚上吃东西容易胖啊。我虽然晚上吃得少,但我中午跟早上都吃很多的。」
「哪里多?三份蔬菜沙拉跟五份蔬菜沙拉之间,有什么区别?」
程启闻活像宋屿的小尾巴,非常灵活地也跟着钻进了房间,不客气地在宋屿的床上坐下。
次卧的书桌是背对床头而放的,当宋屿面对书桌、坐在房间里唯一一张书椅上时,漂亮的脊背在程启闻的视线下暴露无遗。
隔着轻薄的家居T恤,程启闻都能感受到小男友那漂亮的肩胛曲线。
纤细而修长手臂,也让同样让人心神荡漾、浮想联翩。
程启闻咽了口唾沫,忍不住咸猪手的衝动,单手捏了捏宋屿的胳膊跟肩膀,假装掂量,「难怪你一点儿肉都不长啊。」
宋屿正要打开电脑看舞蹈视频,被程启闻这样一骚扰,可烦了,很是嫌弃地甩开。
「你是不是无聊了啊?无聊你回房间躺一会儿,看看剧、听听歌都好啊,别来烦我成不成?我要开始看舞蹈视频记走位了。」
「唉。」程启闻撒了手,丧气地在小偶像的床上倒下,小声发表不满,「走位都记好几天了,怎么还记啊……」
「演唱会又不止表演一首歌,当然是有好几首都要记啦。」宋屿拿起纸笔,点开自己的舞蹈录像、跟舞蹈老师的教学视频,「演唱会的舞台比一半舞台大,很多走位都要改。」
程启闻无力接话,哀伤地抱着宋屿的被褥,以汲取被褥中、男友的残留体香一行为,来慰藉自己被柏拉图式恋爱伤透的内心。
躺着躺着,程启闻还不忘在心里骂几句:为什么天下的柏拉图式恋爱还没死绝?
——怎么能有人不想跟喜欢的人一起睡觉的呢?爱他就该狠狠地睡他啊!
就在黏黏糊糊地贴在一起,吃饭睡觉洗澡……每时每刻都不分离。这他妈的才叫恋爱啊——成年人的恋爱!
不甘心地吐槽完,程启闻露出一对小眼睛,悄咪咪地观察着宋屿。
宋屿专注地看电脑屏幕,已经全神贯注地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看视频的途中,为了能一边调整视频进度条、一边记笔记,宋屿是双手齐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