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觉得捉弄中也很开心了。
该死!是被太宰传染了吗。
但是如果是太宰的话,中也应该不会只是露出无奈的表情而已了吧?
据太宰透露,他为了和某个矮子暴力狂抗争,非常积极地参加了体术训练。
由理想了想瘦得像流浪猫一样的太宰少年,觉得他确实勇气可嘉。
训练的具体效果尚未可知,也许可以期待一下。
「说起来优树和瑛太的生日居然只差了两天而且快要到了呢,我们准备在后天办个庆祝仪式……中也的生日是哪天呀?」
用餐完毕,研究着日历的由理随口问道。
半晌,没有等到回答的由理抬起头,只看到对方突然紧绷的下颌线。
第31章
\"……不知道。\"沉默一会儿,中也拽着帽沿不太情愿地回答了,「小时候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糟糕,一时忘记了他身世复杂,问了个不受欢迎的问题。
由理手中的笔停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认识的中也,情感很丰富,性格也很鲜明,总是一副很有朝气的样子。开心了会笑得很得意,生气了马上摆出一副恶人脸。
就算曾经亲耳听到他和兰波述说那些非人的身世,也还是很难把他和那些东西关联起来。
要说生日……莫非是擂钵街诞生的那一天吗?八年之前?
可是中也的身体怎么也不像是只有八岁的样子啊。
由理酝酿着回答的时候,中也也不说话。
他眉头微蹙,表情冷然,半张脸隐在帽子投下的阴影之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起来不想说话,拒人于千里之外。
但是和他认识久了的人,比如由理,能感受到此时他内心的情绪如同冰川之下炙热涌动的岩浆。
蒙混过去了吗?
中也想着,瞥了一眼由理。
由理看上去也有点苦恼的样子,握着笔半天没有动。
这种问题,如果换个人问他,说不定已经被打得嵌进天花板里去了。
比如那个问他「出生地在哪里」的忘记了姓名的倒霉蛋。
半晌,由理开口了:「那就是说,从来没有庆祝过生日的意思吗。」
「嗯。没什么好庆祝的。」
「说话真武断啊!至少要尝试过一次再下结论吧?来作为主角加入优树和瑛太他们的生日聚会吧!就当作中也你的生日也在那期间好了,毕竟还是有着高达三百六十五分之三正确的可能性!」
由理有些惊讶,接着凑了过来,突发奇想般地发出了邀请。
「哈?不需要那个。」中也完全没有高兴的样子,满脸写着拒绝。
「你是要说一切的生日庆祝都是无意义的吗?还是说单只有你不需要?」
「……」中也没法用真实的理由反驳,因为论据都是无法公开的情报,只能嘆了口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确实觉得过生日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好的吧。」被拒绝了的由理髮出了不情愿的声音。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
有关荒霸吐的事实中也八年前就已经知道了,兰波也只是说明了释放荒霸吐的人是他而已,为什么他最近会变得这么动摇?
港口黑手党你对中也做了什么啊好想知道啊!
既然他不愿意说,那就换个身份套话!
「这也是恶作剧的一部分吗?」系统小声,「就没有考虑过万一以后中也知道了会怎么想?」
「这样不是很有趣吗?」由理不以为然,「而且我怎么可能掉马!」
系统:我就等着看你这个flag几时触发。
第二天晚上,中也告别了餐厅众人返回住处。还没等他走出擂钵街,面前被月光照亮的安静街道突然投下一道不寻常的黑影。
他循着影子的方向望去,只见久寻不见的黑衣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
「怎么?终于决定抛头露面了吗。」
一个起落后,中也在黑衣人面前站直了身体,钴蓝色的锐利眼眸紧紧盯住对方。
「态度给我亲切一点啊!我可是特意来见你的,看在你找了我这么久的份上。」相比起来,黑衣人的态度就要随意很多。
中也对对方的抱怨充耳不闻:「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兰波到底怎么样了?」
「你就当他是死了吧。」
「什么叫就当作是死了!是其实还没有死的意思吗?」
这一回黑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他死了还是活着,对你很重要吗?」
「港口黑手党的叛徒,一定要抓回来,按照黑手党的规矩予以处刑。」中也手按着帽沿,声音里透着黑手党的冷酷无情。
然而黑衣人并不买他的帐,哼笑了一声。
「你就胡说八道吧。才几天而已,羊之王已经对港口黑手党如此忠心耿耿了吗。我要听真实的理由。」
「……」中也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说,「那个人身上有我要找的真相。有关我自身存在的,真相。」
「哦。」黑衣人似是终于相信了,「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以来,你一直被『我是谁』这样的哲学问题所困扰着。啊,这么一想确实是很难办。」
中也露出像是被踩中了痛脚般的表情,咬牙切齿地喊道:「不要说得你好像理解了一样!『我是谁』这种问题应该是你这样还没有取得作为冒牌货的觉悟的傢伙来回答。混蛋青花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