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生日那天醉酒时恍惚间见到的并不是错觉。
「mumu」
纪柏惟将她的小名纹在了脖颈后,在她伏在他背上就能看见的位置。
第53章 迹象
纪柏惟偏过身看不清向知榆的神色,以为她是心疼了,轻声笑了笑,随意摸了把那道疤:「之前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受的伤,已经好了。」
向知榆盯着纹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指尖不自觉伸过去,若有似无地碰了碰那里。
纪柏惟身子一僵,动作停滞。
他忘了脖后还藏着一个晦涩的心事。
「纹这个,疼吗?」向知榆红着眼,喉间发出滞涩的声音。
她忍不住上前环住纪柏惟的腰身,整个人贴在他的背后,将微红的眼睛埋在他的颈窝处。
纪柏惟感受到背上的热度,心臟重重地顿了下,嘴角上扬,语气轻缓,像在安抚她:「有点,但还能忍。」
「笨蛋。」
「北门离宿舍很远,我基本没去过那边,你等错了。」
向知榆闷声道,却一字一句砸进纪柏惟的心里。
他猛地回过头,捧住向知榆的脸,长睫轻颤,眼中有难以置信。
他等在京州大门口这件事,没多少人知道,他也没想让向知榆知道。
能重逢已经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你怎么这么傻,要是当时那个石块偏一点,大一点,你会死的……」向知榆抽泣着,闭上眼感受着他的温度,眼泪如注,「没必要的,我不值得你这样,我这十年里甚至连滨宁都没回去过一次,只会隔着屏幕看着你。」
向知榆手握紧,无声地啜泣着,陷入了无尽的自责当中。
而纪柏惟在无人知晓的时光里,一直在思念着她。
这十年里她都做了什么呢,好像什么也没做,傻傻的被时间推着走,从轻狂到胆怯,一步步把自己关起来,回头一看,一点长进也没有。
甚至再次与他相逢时,心里想的也是逃避自卑,不敢走向现在的他。
听到这些话,纪柏惟心疼得将人抱在怀里,低头吮着向知榆的侧脸,从下到上,吻掉她的眼泪,锋利的眉眼此时笑意纵深,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无尽的柔情:「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当明星。」
「当然是为了让你看到我,不论你躲在哪里,我要你抬头就能看见我,想忘都忘不了。」
他的唇角勾起,带着点得意,低头吻了吻向知榆诧异的眼睛,像是怎么也吻不够似的,嘴唇黏在她身上,语气狂狷带着笑:「你要是不值得,老子才不屑做这些。」
当年的向知榆太美好太难忘,他舍不得放手。
在她从礁岸边拉回他时,在她教他游泳时,在她当着江阔面带走他时,在她哭着告诉他没有错时……
这辈子就註定非她不可了……
「你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咬着向知榆的指尖,强迫她睁开眼看向他,「你真的成了医生。」
「车祸的那天晚上,我一度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看见你穿着白大褂,背着光,漂亮得不像话,用这双眼睛再次看向我,我高兴地想立刻抱住你。」他抬起身子靠近她,握住她的手,按在胸前的那道狰狞的疤痕上,眸色很黑,「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只有看着这道疤,才能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真的等到你了,为了这个我蓄谋已久。」
向知榆感受到他胸口里急速的心跳,听到她真的成了医生那句话,心尖一颤,不由深吸一口气。
当年志愿填报的时候,她毫不犹豫地选了医学,八年间一天也不敢懈怠,为了不让他失望。
而纪柏惟,承受着她想不到的压力,面对渺茫的未来,还是继续踏上了演戏这条路。
原来,虽然不在对方身边,但他们都有在为了彼此而做出努力。
她不禁摸上颈上月牙形的项炼,鼻音浓重:「这个也是你的蓄谋已久吗?」
纪柏惟轻笑出声,捏了捏她的鼻子:「项炼当然是早就准备好的,不过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气得我差点没敢拿出来。」
他说的很轻鬆,但向知榆却笑不出来,她缩进他的怀里,轻咬着他的锁骨,拖着声音,自言自语道:「对不起。」
「……」纪柏惟眸光闪了闪。
「对不起,当年我……」
「木木。」纪柏惟喉结滚动,制止她,「都过去了。」
「我想说。」
「那天我爸突然通知我要回京州,当天就走,我疯了一样跑到小卖部,等了你一个下午,我联繫不上你,留的那个电话是可以打通的。」向知榆哽咽道,「可是手机被程归弄丢了,我怎么也找不到,这么多年我每个月都会给那个号码充话费,我怕你打过去……」
她越说越急,怕他不相信,抬起头盯着他。
「木木,别说了。」纪柏惟吻上她的唇角,摇了摇头,「我从来都没怪过你。」
「都过去了,我只要有你的现在和未来。」
向知榆心头一顿,暗自嘆了口气,咽回剩下的话,轻轻点点头。
……
一番话说完,两人安静了下来,时间在沉默里流逝。
纪柏惟紧紧抱着她,怎么也不撒手。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屋里暖气很足,向知榆有些热,她微微动了动,将头从他的臂弯里抬起,轻手轻脚地坐起来,垂眸看向纪柏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