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里耶诺不理他,对着阎初露出尴尬的笑容。
「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两个小孩儿胡闹着玩,打扰到你休息了。」艾米里耶诺对阎初说完,转头对着米蕾拉瞪了一眼。「原来你翘掉礼仪课就是跑到这里来吵人家,现在回去上课。」
米蕾拉一声也不吭,抬起下巴转头就走,还顺道把左脚穿的鞋子也干脆一併踢掉,光着脚丫蹬在地板上跑掉了。
「噢,我的小米蕾拉──」波顿不忘帮他心爱的米蕾拉拾起两隻鞋,跟在她后面跑着追上去。
「真是抱歉。」艾米里耶诺对阎初说。
「没关係的,请别放在心上。」阎初说。
「关于,呃,小女刚才提到的──」领主一时不知道要怎么用词来询问才比较妥当。
「是的,昨晚我见到了帕奇诺先生。」阎初据实以告,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伫立在领主身后就像没听见他说什么似的。
「那么──」艾米里耶诺拿出手帕按了按额角。「有理出些什么头绪来吗?」
「稍微有一点。」阎初答。
艾米里耶诺的眼睛亮了起来。「是什么样的头绪呢?」
「不瞒你说,在我的家乡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阎初答。「虽然并不完全相同,不过如果要说诅咒的话,我想那也是吧。」
「哦?能否说给我听?」领主说着往自己额上一拍。「教我给忘了,你还没用过早膳,让我们边吃边聊吧?米蕾拉都是上完课才吃早餐,所以她不会和我们一起。」
阎初点头。
早餐很丰盛。艾米里耶诺支开了其他人,只留下管家,偌大的餐厅只剩他们三人。
「我想帕奇诺找你去应该是有他的用意吧,他一向是个不多管别人閒事的人。」领主先开口了。
「我想应该是吧。」阎初说。
「那么他告诉了你哪些事呢?」艾米里耶诺问。
阎初照实说了,只略过了帕奇诺骂这里的人都是混帐的部分。
「噢,那么,」艾米里耶诺显出试图隐藏住他的不安的样子。「关于你说的头绪,以及家乡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呢?」
「我不知道在这里他用的是什么名字,但我所听过的他使用的名字叫做诺亚。」阎初说。
「噢,那么我恐怕没听过这个人,」艾米里耶诺看起来似乎稍微鬆了口气的样子。「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又为什么你认为他来过这里?」
「在我见到令尊时,第一直觉只觉得那感觉和诺亚的气息很相似,但我并不很肯定。就我所知,诺亚所到之处都会引发诅咒,且都和不正常的生命或死亡有关。」阎初说。「昨晚我和帕奇诺先生提了我的想法,他也认为我所说的诺亚和他所知道来过这里的是同个人。」
「这么说来几乎可以肯定是了?」领主问。
「我认为可以肯定是。」阎初说。
领主的神情热切了起来,或许是因为看到希望的曙光微露的缘故。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融雪这个女牧师?」阎初问。
「融雪!」艾米里耶诺吓了一跳。「我……当然听过,但是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在我的好几代以前……」
「她也到过我的家乡。」阎初说。
「那我应该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个诺亚是谁了……就是融雪追捕的那个男人吧?」领主问。
阎初点头。
「你的家乡应该是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吧?」领主再问。「即使现在有国际航班可搭,也称不上近吧?」
「是的。」
「噢我的老天爷,在那年代她是用走的啊!」艾米里耶诺惊呼。「会不会只是同名同姓的人?我真不敢想像那男人竟然逃了这么远,而她也追了那么远!」
六、无有(14)
更新时间2014-2-28 5:30:35 字数:2016
「我想不是同姓名的其他人,天底下能做到和她相同的事的人应该屈指可数。」阎初说。
「我想或许是绝无仅有吧。」领主还处在惊讶中。
阎初微微点头。
「后来怎么了?」领主问。
「她消除了诺亚的诅咒,但是我也弄不懂那是怎么发生的,总之他们同归于尽了。」阎初说。
「所以你的家乡就完全恢復正常了?」艾米里耶诺急促地问。
「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和诺亚有关的迹象了。」阎初答。
「噢,噢,我真是太惊讶了,以致于现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艾米里耶诺说。
「没关係。」阎初说。「我只是想问,有没有什么对此有关的其他资讯是我可以知道的?」
「那个你和帕奇诺称之为诺亚的男人,他究竟是在哪一年来到这里、又和我的祖先们发生了什么事,已经不可考了。不过在我们口耳相传的说法中,融雪只是路过离我们邻近的区域而已,在那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发疯过。我的祖先们派人想追上她的脚步请求她回头来治癒我们,但是最后人和马儿都只是跪伏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她像牧羊人一样牧着骷髅和鬼魂离开了。」领主说。「我想,这样的传说随着她的脚步沿途传开来,连许多她没实际去过的地方也都有这样的故事了吧。」
阎初点头。
「可是为什么呢?既然诺亚已经在这么久以前就被融雪消灭了,他引发的诅咒却没有消失,连减弱的迹象都没有?」艾米里耶诺急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