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又哈哈一笑,跟着对念师父一抱拳:“谢过了!”
说完了这话,老者转身,一步步如年迈老人般,就这么消失在山林中了。
念师父目送老者离去,她轻轻嘆了口气:“唉……这世上又有几人能如他这般。受得住我的点化,看破这一关隘呢?又有几人呢?几人呢?”
她喃喃讲了两句话,復又摇了摇头,突地又转身对我说:“那孩子,你身上的玉印,可是一个姓端的人交给你的?”
我一怔……
这师父好高明,一下就知道我身上的东西。
当下我忙说:“有劳老师父留心了,我不知那人姓什么,但他确实是交了我这么一块……”我把那翡翠掏出来,托在掌心,让对方看个清楚。
念师父也不动弹,只是远远打量一眼。末了她轻轻嘆口气:“是了,是他了。他……”
念师父想了下说:“他可是行踪无定,言语狂野,行为颇有野兽之态?”:我说:“是的,老师父。那位前辈确实是这样的人。”
念师父一怔,末了对空长嘆:“成了,成了!没想到,他终于是成了那一门了。好了!孩子呀,好好留着那东西吧。还有……”念师父指了指身后树上插的那个符说:“一会儿,你把这东西弄出来,然后势必在三息之内远远躲开。另外,这符纸……”
她想了想说:“你且收好吧,改天若你有难,那人看了你身上的东西,说不好会回心转意。”
“且就这样,且就这样了……”
她说了几句话,也转身,自顾如年迈老人般,一步步挪着步子,小心拨开糙丛,径直往密林深处去了。
说句实话,这两个人表现出来的,包括我看到的,都是让我妙明其妙,不知所言为何物的东西。
我不理解,不明白。
看不透,猜不出这里面有什么道理。
还是老话,功夫不到全是谜。我知道今天所见的东西,这二位前辈所讲的每一个字,对我来说,都是千金,万金,亿万财产买不到的真正秘笈。
我现在只不过是不懂罢了。
到了那一天,懂了,明白了后,这话体现的力量,比我独自一人在深山苦修三十年,四十年都要强!
眼见念师父远远走了后,我想了想,小心朝前挪动一番。结果,发现那道阻力已经消失了。我又走了几步,跟着来到了大树面前。
上下打量一番后,我仔细去看那个符纸。
符纸很普通,就是一张黄纸上用辰砂画了一些我看不懂的符划。虽是不懂什么意思,但我说句实话,这东西看了确实让人感觉眉心跳的厉害。
我不敢多瞧,就又看插入树干的那个东西。
这下看明白了,这是一根木製的髮簪,之前离的远没有看清楚。这次看清了,确实是髮簪无疑。只是它是用木头做成的,样式极是简单,仅在收尾处划画了一个简洁的云纹图案。具体什么木料,我一概不清楚。
我想了想,伸手将髮簪取下来,跟着又拧身,用尽全身力量,唰唰……
跑出去差不多有三十余米,我停下来一扭头。
这一剎那,我就感觉,之前的那处空间有十平米左右的地方好像是炸了一颗地雷。
很猛烈,很热,且非常激烈的能量在那里波动了一下。
但视线中却又什么都没有看到。
最终,等到衝进感知里的那份能量消失后,我再走到那片区域,发现地面竟然光洁如镜。
这种事情我是没办法跟人说的。
跟人说了,不会有人相信的!我看到都觉得惊愕,更何况道听途说。
光洁如镜是,高温将泥土里的沙石什么的全是晶化了。
就是这样!
这是站在物理学角度诠释的结论…
同样,我相信面对这样一片区域,若是被人发现,会有n多,关于自然形成,地质形成,等等诸如此类的推断和言论。
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人为的。即便发现了,可能也会觉得是幻觉,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我蹲下来,伸手轻轻抚摸。那地面尚有一丝炙手的余温传上来。
我笑了,是苦笑。
我一时不知是感慨,又或是震惊,总之,我先是心乱如麻,跟着又心如止水。
我一动不动,就这么打量着。渐渐地面的余温退去,一抹清亮的月华,反射上来,照着我的同时,我忽地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嘿嘿,那两傢伙走了吧。”
这怎么刚走两个,又来一个呢?
并且这个的风格,跟方才的两个,可是完全不一样。
我慢慢转过了身。
这一秒,我就看到了一个同样浑身破衣烂衫打扮的,头髮好像八百年没理,妥妥隐士范的那么一个老头儿。
说是老头儿也不确切,因为他脸上的鬍子,还有头髮实在是太长了,已经完全遮挡了他的脸,所以我看不太清楚他的容貌,只能从两眼中坦露的沧桑品出来这人年龄不小了。
他身高一米七六,七七的样子。状央乐划。
上身穿的是一件磨的大窟窿小眼的中山装,这衣服已经没有布的颜色了,此外上面遍布了一层又一层的油渍,他的两腿套也是同样布满黑色油渍的裤子,双脚是一双遍布窟窿的解放鞋,那鞋的顶面已经透了,露出了同样油亮的几根脚趾头。
这人……
坦白讲,街上的流浪汉,叫花子穿的都比他干净。
这是外表给人的感觉,除了外表,内在呢?确切讲,我能感知他是个高手,并且他身上的功夫有董老爷子的气息。
这高人应该是比董老爷子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吧。
只是这人性情,远没有董老爷子稳重,他好像更随性,古怪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