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上涂之郁的视线,低低地说了句:“疼。”
涂之郁吐舌,低声啊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轻了一点,还在伤口的地方,轻轻地吹了几口气。
这包里什么都没有,最后她只好简洁地拿了几张至今和白色胶带,随便包了包,想着先止血再说。
弄好了之后,她收拾了一下地上的残积,抬头正见刚才的那几片淡绿色的亮光在两人周围围绕着,她会心一笑,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坐着的那个受伤人,正想开口问接下来要做什么,面前的人忽然开口说话。
“十二点了。”
涂之郁的笑意在嘴边停了下来。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小鬼发出的轻声歌唱忽远忽近地从各个方向传来。
成瑾与涂之郁四目相,涂之郁忽然紧张了起来,成瑾的这句话,成功地把气氛降到零点。
她从来没有在这么清醒的时候,面对梦里的那个女人,所以现在呢,她要餵她血了吗。
涂之郁明白的,这个血的功效在渐渐加强,她如今看那些生死分离,竟然生不出一点的同情之意。
要是成功地禁了她的七情六慾,那样的涂之郁,会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儿,她吞吞口水,听面前的人忽然小声地说了句:“过来,亲我。”
涂之郁一顿,告诉自己要抛开杂念,成瑾她只是在例行公事,她只是在例行公事。
她缓缓地低头,和她的距离一点一点地靠近,伴着那些诡异的背景音乐,和缥缈的光,她们的嘴唇就这么碰在了一起。
涂之郁的心里是想着尝血,所以才碰了一会儿,她的舌头便伸了过去,想要寻找那个破口的源头,这么一伸不要紧,她感受到了面前的那个人微微僵住,接着她的腰被搂住,一个天旋地转后,背抵在了大石头上,而成瑾正压着她。
她的一隻手护着她的脑袋,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上顺便撑着身体,低头扣着加深了这个吻。
用唇换换地摩挲她的唇瓣后,有些迫不及待地将舌头伸了进去和她的搅在一起,温柔又强势,她搂着她的腰很紧,听着底下的人因此发出了哼哼声,成瑾的心里被泛起涟漪,一道不知名的情绪从脚尖升至心间,接着在全身散了开来。
涂之郁不管不顾地闭上了双眼,误会也好,多情也罢,此刻她只想享受这一切。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最后成瑾在她嘴角落下轻轻一吻后离开她,两人同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涂之郁严重的水雾,目光柔和了下来,将她有些乱的头髮整理好。
不知是否是错觉,涂之郁仿佛在成瑾的眼中看到的情.欲。
不一会儿,成瑾用手支撑着石头,想要坐起来时,却在半空中顿住。
涂之郁见状,立马放开抓住她衣服的手,成瑾对她笑了笑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她伸手过去。
涂之郁没有拒绝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她的脸有些红,站着才发现靠成瑾很紧,于是她边整理衣服,边自认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
成瑾见状不说其他,只是看她舔了几下嘴唇后问:“不觉得奇怪吗?”
涂之郁听后顿了顿,是啊,是奇怪。
“啊!”她恍然大悟,睁大眼睛看着成瑾:“血!没有血腥味!”
成瑾双手环在胸前,看起来是默认,并示意她继续说。
“你没有餵我血吗?可今天,不是十五吗?”
“对。”成瑾轻嘆一声:“今天本是最后一天,从此你便是勾族的人,我师傅也是这么一月一餵把我养大的。”
“也是嘴对嘴?”涂之郁忽然插嘴,接着才觉得自己似乎关注错重点了。
成瑾笑了笑,摇头:“不是。”
她不是勾族的人,是外族被带进勾族的,师傅的血可以在空气里存放,而她的不行,所以当伤口破了,便要立刻餵食,否则那效果便没了。
“但是我的血已经没用了。”成瑾淡淡地说。
“为…为什么?”
成瑾目光温柔了下来,对着她的眼睛道:“我动情了。”
“我动情了涂之郁。”
涂之郁听后又一个小退步,忽然紧张了起来,双手开始发抖,为了不被发现,藏在了身后。
她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敢说话,仿佛说什么都不合时宜。
成瑾一步一步地靠近,她身后是那块大石头,她没有办法逃离,涂之郁呼吸急促,低着头屏住了呼吸。
“你感觉到了吧。”成瑾声音轻轻响起:“我喜欢的是你。”
她的那个你字,让涂之郁心中的那块石头重重地落下,接着又被高高举起。
她小心地大口呼吸,抬头对着她的视线,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却只舔了几下嘴唇。
成瑾仍旧是那个带着笑的表情,她伸手将涂之郁被风吹开的刘海夹在耳后,柔声道:“你现在不用回应我,我只是告诉你这个事实,等到执念种这件事解决了你再回復我。”她温柔地看着她,说:“这段时间我会追你,请你不要拒绝,最后接受我就可以,当然,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享受我的好就行,明白了吗?”
涂之郁微微张着嘴,就这么听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完这些话,这些话从她嘴里出口,听着那么势在必得,仿佛在告诉,没有她成瑾办不成的事,多少只是时间问题。
“明…白了。”涂之郁愣愣地回了一句。
周身因此静谧了下来,因为成瑾的表白,似乎气温也变得暖了起来,那些飘动的小光在跳动,配着这一段,忽远忽近的那些声音仿佛欢快地诉说一切。
涂之郁她在感动,她本该兴奋的才对,可她却平静得很,她知道自己喜欢成瑾时,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