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现场的空调一直都开着,太慨犯人想减少腐败后的臭味泄漏吧。但是最近的‘秋老虎’这么厉害,超出了犯人的想像。”
“太热了。”汤川说,“热得人脑袋发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糙薙想,如果你怕热,把你那白大褂脱掉不就完了嘛。但他只是这么想,什么也没说。
“受害人藤川雄一这个名字,你不觉得耳熟吗?”糙薙问汤川。
汤川一脸茫然。
“为什么我会耳熟呢?他是名人吗?”
“不是,完全没名气,但我觉得你有可能认识他。”
“为什么?”
“他两年前毕业于帝都大学理工系。”
“哦,是吗?新闻倒没说得那么详细。他在哪个学院?”
“能源学院……”糙薙看着记事本,回答道。
“研究能源的啊,那有可能上过我的课。但是不好意思我没什么印象。他的成绩应试不是出类拨糙的吧。”
“他既不出众,也不善交际。到目前为止见过他的人对他都有这个印象。”
“原来如此。那你特意来被害人的母校,应该是有你的理由吧?”汤川这么说着,扶了下眼镜。这是他对事情表示关心时的习惯性动作。
“可能也不是什么大的理由。”糙薙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给汤川看,“这是在藤川的屋子里找到的。”
“嗯。”汤川看着照片,皱起了眉,“这不是我们学校大楼旁边的停车场吗?”
“自从和你打交道后,来你这里的机会多了,所以一看这张照片,就知道是这里的停车场。关于这一点,其他搜查员很感激我,因为要调查照片上拍的是什么地方,挺不容易的。””从照片的日期来看,照相那天应该是8月30日吧,差不多两周前。”
“我想知道,藤川那天到这所大学干什么来了。”
“他会不会是加入了什么小组,作为特邀嘉宾什么的来参加活动呢?”
糙薙和汤川在学生时代,曾经是羽毛球队的队员。
“我和藤川的同学联繫过,他没有参加任何社团。”
“如果他不是参加社团活动的话,”汤川抱起胳膊,“他会不会是参加公司招聘会什么的呢?”
“绝对不是。”糙薙断言。
“为什么?”
“刚才我说过,他原来是公司职员,但在今年7月份辞职了。”
“这么说他现在失业了。那他是不是为了重新找工作而到这里来呢?”汤川左思右想,把照片还给了糙薙,“可是,他拍停车场做什么?””这正是我想知道的。”糙薙看着照片。在能停二十辆车左右的室外停车场里,停着几辆车,照片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糙薙说,藤川上学的时候,隶属能源工学院第五研究室。汤川说,要是那样的话,那里有个叫松田的助手应该很熟悉他。
“松田原本是学物理出身的,和我一届。”汤川走在第五研究室的走廊上说道。
糙薙问:“这里研究什么?”
“第五研究室以热交换系统为主要研究课题。松田的专业是热学。”
“热学?”
“简单地说,就是研究热和物体热性质。从宏观来研究,是热力学,要从原子、分子等微观角度来看,就是统计学。嗯,不过也没有必要把双方割裂开来考虑。”
“噢。”
糙薙心想,我要是不问就好了。
到了第五研究室门前。
“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汤川说着,没敲门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过了大约一分钟,门再次开了。他露出脸说,“谈好了,他可以接受访问。”
“真是多谢了。”糙薙走了进去。
里面的屋子兼作实验室,摆着一些糙薙完全不懂的测量装置。
一个很瘦的男子站在窗边的书桌前,穿着半袖T恤,纽扣一直开到胸部。这个屋很热。
汤川给两人作了介绍。那个瘦男子叫松田武久。糙薙和汤川坐在屋里的摺迭椅上。
“没想到汤川居然还有刑警朋友啊。”看了糙薙的名片,鬆口说。他这话不带任何褒贬的意思。他看到糙薙拿出手帕擦汗,微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很热吧?刚才正在做实验。”
“没什么,没什么……”
糙薙本想问在做什么试验,但接着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是不问的好,反正自己也理解不了,省得问完了又后悔。
“听说您是为藤川君的事情来的。鬆口先开口了,似乎并不想浪费时间。
“松田先生知道这件事情吗?”
面对糙薙的询问,他点了点头。
“我昨天看新闻的时候还没注意到,但是今天早上有一个毕业的学生特意给我打电话说起这件事,我才想起来。”松田转向汤川的一边,“横森教授刚才也说起了这件事。”
“在他告诉我之前,我也不知道这起事件的被害者就是我们学校的毕业生。”
汤川对松田说:“想必横森教授也非常震惊吧?”
“嗯,因为不仅是死者的毕业研究,就连找工作的事也和他有关係。”
“请问,”糙薙插话说,“横森教授是谁?”
“他是我们学校的教授。”松田答道。
他说,藤川雄一读四年级的时候,横森教授担任就业指导老师。
糙薙问松田:“您和藤川最近见过面吗?”
“上个月他来过。”
果真如此,糙薙想。
“是什么时候?”
“应该是中旬。”
“他来干什么?”
“我感觉他没什么特别的目的,就是随意来玩的。毕业后再来这儿的学生挺多,我也没有特别留意。”
“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谈什么来着,”松田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