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那些傢伙是指那几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吗?”
“是。”小伙子稍微歪了下头,“每到周末他们总会来这里,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即使到了凌晨两三点钟,也还是闹哄哄的。这附近原本是个僻静的好地方。”
说到这里,他轻咬了一下嘴唇,仿佛平日里的愤恨都饱含其中了。
那些傢伙真是遭天谴了——糙薙话到嘴边又咽回到肚子里,意识到这句话不够慎重。
“有谁留意到这事了吗?”
“留意?谁会呢!”小伙子耸耸肩膀淡淡地笑了一下,“在现在的日本,好像没有人会费那个心思吧!”
糙薙点点头,心想这话也确实有道理。
“从你的房司里可以看到现场吗?”
“看得见……应该吧,本来……”青年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怎么回事呢?”
听糙薙这么一问,青年就打开了门:“你进去看看就明白了!”
于是糙薙就朝屋内张望了一眼,这是间不足八块榻榻米大的一居室,只在前面有个小厨房。一张床,一个书架和一张玻璃餐桌,这就是小伙子的全部家具了。桌子上放了个无线电话,不过糙薙觉得在这种地方恐咱很少会用到它。书架上堆放的录像带和其他生活日用品的数量远远超过了书的数量。
“那么窗户在哪儿?”
“里面。”小伙子指着书架说,“没有地方放书架了,没办法只好把窗户堵上了。”
“原来如此啊!”
“幸亏它了,正好还能多少阻隔一下外面的噪声。”
“你真聪明啊!”
“住在这儿附近的人全都这么做的。”
“噢?”糙薙的目光落在了和电视机相连的耳机上。可能是因为噪声太大了才用这个来看电视吧,可这样一来,假如有什么异常声响的话,他也不太可能听得见啊。
糙薙接着说了些“真感谢啊”、“这真是很有价值的信息”之类的话。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收穫,但这么说的确是对别人配合自己工作的一种扎节。
“那个……”小伙子说,“你也要去205号房间调查吗?”
“你说的205号房间是在你楼上吧!嗯,我正有这个打算。”
“这样啊!”看样子小伙子想要说点什么。
“怎么了?”
“嗯,这个嘛,事实上,”小伙子迟疑了一会儿开口说,“楼上住着个叫前岛的傢伙,他说话不行。”
“说话不行?什么意思?”
“就是不能说话,或者说他是个哑巴!”
“啊?!”
糙薙觉得很意外。幸亏他事先告诉了自己,否则自己如果贸然前去调查的话,他一定会不知所措的。
“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小伙子说,“那傢伙和我关係相当铁!”
“这样合适吗?”
“没事儿。”本已经进了屋的小伙子又重新穿上了运动鞋。
这个热心的年轻人名叫金森龙男。据他讲,住在205号房间的人叫前岛之一,虽然说话不行,可他的听力却没有一点儿问题。
“他耳朵的听力比咱们强多了,所以嘛,那些傢伙製造出来的噪声快把他折磨疯了。”金森边爬着扶手都生了锈的楼梯,边和糙薙说道。
刚敲了下205号房间的门,里面马上就有了回应。从打开的门fèng里可以看到一张年轻而消瘦的脸。他看起来比金森还年轻,下巴很尖,脸色苍白。
前岛发现深夜来访的人之中有金森,马上显出比较放心的样子,但即便如此,他看着糙薙的目光也还是显得很戒备。
“他是刑警,是来调查刚才发生的事故的。”
在金森介绍的同时,糙薙掏出警察证件向他出示。前岛稍稍迟疑了一下,然后将门敞开。
房间的布局当然也和金森的一样,只是东侧的窗户并没有像金森的房间那样被堵上。首先映入糙薙眼帘的是与这间狭小房间极不相称的超豪华的组台音响,还有堆放在床上的大量盒式磁带。糙薙心想他肯定是个音乐发烧友。在墙边堆满了相当多的袖珍本丛书,数量之多令糙薙大吃一惊。没有一本杂誌,全都是小说。
一个以读书和听音乐为爱好的青年——这就是眼前这位前岛给糙薙留下的瞬间印象。他想,这样的年轻人对那些不顾及别人感受、肆意製造噪声的傢伙们可能早就恨之入骨了吧。
糙薙就站在门口,开始盘问前岛:“刚才发生火灾的时候,你在哪里?”
前岛听到问话后,毫无表情地用手指了指床,意思好像是说在房间里。
“在做什么?”糙薙接着问道。前岛身上正穿着开领短袖衬衫,房间内的床也还没铺,应该是还没有睡觉吧。
前岛转过身指了一下放在窗边的电视机。
“看样子是在看电视。”金森把糙薙已经看明白了的意思又解释了一遍。
“在事故发生之前,你就没听到什么声音,或者从窗户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吗?”
前岛两手插进了运动衫的口袋里,冷漠地摇了摇头。
“噢,是这样啊,那能允许我进去一下吗?我想看一着窗外的状况。”
听糙薙这么一说,前岛点了点头,手向窗户的方向伸了一下,好像是说“请”。
糙薙说声“失礼了”,就脱鞋进了屋。
窗户的正下方是一条南北走向的马路,来往车辆很少,这个时间段更是没有一辆车经过。糙薙突然回想起刚才金森说过,这里本是个僻静的好地方。
左下方就可以看到发生事故的T字形路口,现在还有几个搜查人员在那里来回巡视,像是还在找什么线索。
糙薙离开了窗户,目光不经意地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