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即使她要我当摇钱树,也不必这
样子善待我!」
「你怎么了?」阿娟不耐烦的说:「你听到我说什么没有?」
我看着她。
「爸一找到了她,她就吓坏了,一直以为我们要将你讨还,拚命给钱我们,但是
不让我们见你──」
「母亲为什么要把我卖掉?」我愤怒的说:「卖掉我,即使我堕在火坑里,罪首
也是她!」
「你!」阿娟说:「你骂母亲!」她惊异得不得了。
「卖女儿的母亲我可以骂!她把我卖掉是不得已,无可奈何!天下的罪人都会为
自己找理由开释。人家把我千辛万苦的养大,她倒担心我会变摇钱树!」
「我不明白,」阿娟摇摇头,「我不会骂父母,他们说什么就什么,对也好不对
也好,我总是听他们的,也许你读过书,你不同!」
「是的!」我含着泪,握紧了拳头,「我觉得耻辱!」
阿娟静了下来。
隔了一会儿地说:「也许我说得太多了,我们究竟还陌生。」
她是我的姊姊,我不要承认她是我的姊姊,我不要!
「我恨你们,」我说:「你们不该来看我!不该来了!」
她低下了头,「我不觉得你是我妹妹,我们格格不入。」
我放下一张钞票,我慌慌张张的站了起来,我想走。
我想逃走,逃得越远越好。我不要与姓许的人有关係。
我衝出那家咖啡店,叫了一部街车,在车里抱头痛哭。
到家我在门口擦干眼泪,我知道祖母已经起疑了。
如果我是她亲生的,我再大逆不道,她都会忍受。
但我毕竟是她领养的,她的忍受就有一个限度。现在显然已经超过那个限度,她
对我灰心了。
这几天来的冷淡,隔膜,表示我并没有胡思乱想。
难怪她一直怕失去我,她是重视我,爱我的。
她对我十几年如一日,不发生这件事,谁也不晓得她只是领养我的人。
祖母对我的好,我一辈子也报答不了,这我知道。
现在那一方面又来了一对环境不好的真父母,叫我怎么应付得了?我用头靠着墙
壁。
我没有勇气再见祖母,她与我是毫无关係的一个人,养了我这么多年,供我吃饭
念书,岂是简单的事,她以后怎样对我,我也不怪她。我亲生父母,我又岂可以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