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七点,你没有搬家吧?」
「没有,再见。」
我鬆一口气。
并不是太难,只要勇气,一点点的勇气。
今天晚上,她会对我说什么?我又该对她说什么?
此刻我的心情非常矛盾,倒不是紧张,而是有种忍不住眼泪的感觉,我怕一见到玛丽,会得忍不住哭出来。也许这眼泪已经忍了六个月。
七点正,我驾车到她家去,一按铃,她就来应门。
我手中提着花,她不得不让我进去放下花束。
她那细小的公寓仍然维持得整洁万分,只不过多了几件摆设。
我轻轻地说:「这张画我没见过……还有这盆花,咦,换了套新唱机。」玛丽礼貌地微笑。
我坐在我惯坐的沙发上,几乎不想起身,只觉无限安全及舒适。
她问:「不是请我晚饭?」
我搭讪地站起来。
「你瘦了。」她忽然说。
我忍不住,「玛丽,我想念你,自从我去了之后,你没有……没有找到男朋友吧?」
「哪里这么容易?说找就找?」她感喟地说。
「那么……」
「你呢?」
「到处乱约会,唉,别说了。」
「那时候,我们吵得很厉害。」玛丽说。
「因为你老跟别人出去。」我抱怨。
「出来做事的人,怎么会没有应酬?」
「我就没有。」
「谁象你这么牛性孤拐?」
「看,就是这样你开始人身攻击,一发不可收拾。」
「又赖我?」玛丽笑。
我也笑了,索性躺在沙发上不动。
「早知你这样,不如约在餐室见面。」
「玛丽,我们不如和好如初。」我伸出手去。
「又分又合,叫人笑话。」
「人怎么想,谁在乎呢?」
「你就是这样放肆。」
「玛丽,我们结婚吧。」
「你想清楚了?不是最不喜束缚吗?」
我只是笑。
玛丽嘆口气,「你这孩子脾气,多早晚才改呢?你又几时长大呢?」
「我早已长大了。」我说。
她矜持地转过身去。
我连忙说:「我们出去吃了饭再说。」
「什么胃口都没有了。」她抗议。
她去取外套,我跟进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