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公主的爸爸是父王,一代传一代,平民老百姓永远做不了公主。」
「那么,我做女明星。」
梁聪明先急了,「不不不,千万别做女明星。」
「为什么?」盛雪睁大双眼。
「我表舅有一位漂亮女朋友,本来常常到我们家来吃饭,她一出现,我们就很高兴,爸爸说那叫做蓬艺生辉,可是稍后她去拍电影,再也没来过,表舅很伤心,一直喝啤酒,时时醉。」
盛雪过了一会儿说:「我就算做了大明星,对你们也一样好。」
伍小康忍不住调侃她:「谢谢你。」
就那样,三个人小学毕了业。
说也凑巧,又在同一间中学升读,友谊更加稳固,几乎形影不离。
盛太太同丈夫说:「盛雪小小年纪已经有两个男朋友。」
盛先生笑道:「我知道,聪明与小康。」
「她已经大了,开始发育,同男生走得那么勤,不大好吧。」
「聪明不怕,聪明对她只有好影响,他肯说她,雪儿把许多陋习都改过来了。」
「那么伍小康呢?」
「嘿!你以为雪儿这几年是怎么升的级?都靠小康帮她补习。」
「这么说来,两个都是益友?」
「当然,我十分放心。」
「将来,雪儿挑谁?」
盛先生一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喏,挑谁做对象呀。」
盛先生笑了,缓缓坐下来,「那起码还有十年八载光阴呢,也许,雪儿选的,是另外一个人。」
盛太太感慨说:「现在女孩子选择层面可真广,不比我们那一代,来来去去只得表哥,同学,邻居。」
盛先生笑,「我虽穷一点,却是个好丈夫。」
小康在初中二已经替小学生补习赚外快,聪明则在亲戚的厂里做送货帮补学费,盛雪周末到快餐店工作。
一日,聪明到店门接她看电影,那天合该有事,盛雪一直被两名轻佻青年跟出店来,当街调戏。
聪明沉不住气,与二人口角,继而推撞了两下,忽忙间聪明中了一拳,嘴角流血,幸亏这时警察也来了,生事流氓遂窜逃。
盛雪取出手帕掩住聪明嘴角,默默无言。
剎那间她的思潮飞回去八岁那年,想到聪明为了保护她而受校方记过的事,她神色渐渐温柔,把聪明的手按在脸旁不放。
倒是聪明先说:「我没事,你换个店做,怕那些人会再来。」
「你总是帮我。」
聪明笑了,把盛雪前额一络头髮拨到她耳后。
忽然听得身后有人咳嗽一声,原来是小康到了。
他们三人去看了场电影,散场后,谈到学业问题。
小康说:「我已同家人商量过,父母都支持我升大学。」
盛雪说:「你没有问题,七优二良是囊中物,一定有奖学金。」
三人之中,盛雪功课最差,一提到学业,她便头痛。
似她那般成绩,倘若家里小康,倒是不成问题,随时可以到美国找间小大学读个閒科,三年后回来顺理成章在美国银行找个差使。
可是盛雪父亲是个低级公务员,哪里拿得出该笔学费。
聪明看出盛雪心事,「不怕,我在这里陪你读专上学院。」
「去你的乌鸦嘴,看死我考不上大学?」接着盛雪问:「你呢,聪明,你打算怎么做?」
聪明播播头皮,「我?我总得照顾家里,我不会出去。」
盛雪低下头,「多不公平,」她嘀咕:「有些人家里已为他们准备一切,我们却得自己努力。」
聪明劝道:「有志者事竟成,不必羡慕他人,我有一个表哥,家境颇佳,父母希望他读到博士,可是他对读书半点兴趣也无,什么都好,相貌好脾气好品格也不坏,但是老是升不了级。」
盛雪笑,「聪明你家最多怪人。」
小康也说:「我有一个表姐,自幼家境欠佳,可是她工作了十年,得到一笔节蓄,硬是自费留学成功。」
盛雪掩住嘴,「那多辛苦。」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盛雪诧异问:「你真相信这回事?」
聪明与小康抢着说:「我信。」
他们三人仍然无话不说,几乎天天见面。
一日聪明与小康在球场见面,参考了功课,说起盛雪,小康忽然说:「要到很最近,我才发觉,原来我自小已经爱上雪儿。」
聪明看着天空,「我一早就知道了,并且希望将来娶她。」
「为什么是她呢?」
聪明说:「是她那份刁钻活泼,明明心情沉闷,可是只要她一笑,马上似金光洒地,我听她说话,从来不倦,愿意伴她到永远。」
小康微笑,「聪明,我将与你公平竞争。」
「你猜她会喜欢谁?」
「她?」小康嗤一声笑出来,「她一片浑沌,心中哪有男女私情。」
「就是这点可爱吧。」
「唔,同八九岁时一样,还不知道是个女孩,言语举止,没有女儿本色。」
聪明抬起头想一想,「不,有时也会露一丝温柔。」
「真可爱,现在的女孩都太精刮太会计算,只有她,吃个糙莓冰淇淋就很快活。」
「是呀,从不计较衣服鞋袜什么牌子。」
盛雪其实不见得像他俩形容得那么单纯,只不过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把那个人当作很小很笨,所以父母一辈子不放心子女。
过了十七岁,盛雪也知道避忌了,手臂不老搭在他们身上,结伴游泳,她会找更衣室,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在帐篷背后脱下裙子,露出泳衣,就跳下水中。
盛太太同丈夫说:「看样子雪儿会在两人中挑一名,你看好谁?」
「小康。」
「何解?」
「书中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