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张子干说:「我是花钱的大爷,挑我?」
江又盛连忙道:「不不不,我们挑她们。」
张子干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旗下有名女人?」
「有,唱歌拍电影的全有。」
「别开玩笑,一流明星都找得到?」
「我想,二线的不会叫我们失望。」
「快去订房间,还等什么?」
三个人兴奋得要死,心甘情愿凑份子去开眼界。
由李志深开车,半夜十二点出发。
「地址为何如此偏僻?」
「那原是某阔佬的别墅,后来阔佬遭商业调查科抄家,别墅流落到这帮人手下,改变成为会所。」
会所门前静悄悄,由江又盛带头,按门铃,讲了暗号,付出现钞,门房才放三人进去。
在走廊里已觉气派不凡,墙上铺紫红色丝绒,地上是墨绿色地毯,水晶灯光芒四射,带座的小姐莺声呖呖,把他们领到贵宾房中。
三人但觉得人生若此,夫復何求,笑得嘴都合不拢来。
女待应取出一本厚厚照片簿,让他们挑人。
李志深飘飘然,伸手一指,指着一个青春歌星。
江又盛同女侍应说:「不会没有空吧。」
女侍应媚笑:「二十分钟内表演开始。」
张子干认异地赞道:「天下有这样神通广大的会所!」
三位男士喝美酒吃水果听音乐,心情有三分紧张,五分亢奋,二分风骚。
终于,宝蓝色丝绒帘子掀开,一个苗条的身形闪出来,那张雪白精緻的面孔一点不错,正属那玉女歌星所有,三个男人的眼珠子与下巴同时掉下来。
只见那女郎婀娜地扭动身躯,轻轻曼妙地唱吟:「五陆少年金市东,银鞍白马渡春风,落花踏尽何处去,笑入胡姬酒肆中……」
李志深大乐,「这不是在说我们吗,哈哈哈哈哈。」
女郎十分有韵味地腿下第一层纱衣,江又盛怪声叫好,张子干哗哗连声。
李志深最直截:「物有所值。」
江又盛灌下一杯酒,迷醉地看表演。
只见那女郎肤光如雪,不知搽了什么粉,全身发出粉红色晶莹珍珠似的光芒来。
她身上只剩下一点点衣服了。
江又盛忽然忍不住,斯文尽失,站起来说:「脱光伊!」
张子干也唱道:「除晒倨!」
那女郎暂停舞步,咪咪笑,眼睛眯成丝一般,娇悄地问:「你们不怕?」
李志深大力摇头,「不怕不怕不怕。」
那女郎颔首,音乐继续,只见她背转了身,除下最后束缚,三个男人目瞪口呆,等她转过身来。
可是接着女郎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她像是在前面拉拉链,接着,双臂一反,似除下一件外套,可是,她身上不是已经没有衣服了吗?
接着,她转过身子,正面对着观众,娇媚地笑道:「三位先生,统统脱光了。」
她脱下的,是她的皮肤,整副粉红色的表皮,似件夹克似搭在肩上。
那三位先生先是雷殛似愣住,然后,像杀猪般嚎叫起来,夺门而逃。
啊!差点忘了告诉大家,WEISUOCLUB,译做中文,是猥琐会所。乖儿天气真好,公园附设的儿童游乐场里挤满人。
大多数是母亲带着幼儿在嬉戏。
除出张咏琴与罗月玲,她俩是记者,在同一间报馆任职,不,今日她们不是来采访新闻,她们偷得浮生半日閒,跑来公园散心。
当时两人吃着冰淇淋,享受阳光及新鲜空气,看着喧譁快乐的孩子,
觉得十分开心。
「咏琴,你也结婚吧,早点让我做阿姨。」
咏琴不以为然,「拥有是一种负担,拥有什么就得对什么负责,像我们这种工作,满天下乱跑,怎好意思养儿育女。」
「可是孩子们多么可爱。」
「是非常缠人的一种小动物,照顾到十七八岁才勉强可以独立。」
「太悲观了,五六岁已经不差了,可是我最喜欢一两岁那些小傢伙。」
「你看。」
不远之处,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东西正在闹情绪,看仔细了,原来那小不点硬是要挣脱母亲的手,往沙池去玩耍,母亲抓紧地,他不耐烦,一定要推开妈妈,争持不下,放声大哭。
月玲奇这:「这么小,一餐不餵他,他就完蛋,干吗推开母亲?」
「争取自由呀!」
月玲讶异地笑,「真是人的天性。」
她们前边有一张空凳,一位少妇领着女儿过来,轻轻说「坐」,那小孩乖巧地坐下,一动不动依偎在母亲身边。
少妇转头向月玲及咏琴一笑。
咏琴颔首招呼,她注意到小女孩约三四岁,梳两角整齐的辫子,穿着花裙子,打扮得非常漂亮,不过暂时看不到她的脸。
月玲问:「你可相信三岁定八十这句话?」「某一个程度这话不错,好动的孩子长大了也始终活泼,有美术天分自幼便画画画,不过成年后学养与修养也可以改变一个人。」
这个时候,有一对四五岁的男孩子追逐突近,其中一个手中握着一把泥沙,撒向另一个,那个双眼被迷,大声乱叫,扭住对方来打。
月玲摇头,「太顽皮了。」
咏琴笑,「孩子越顽劣越聪明。」
「你真相信这个理论?」
双方家长终于赶来,拆开俩个男孩,互相道歉,拉着走开。
月玲听到前座少妇喃喃道:「这样淘气还成何体统,简直像强盗,幸亏不是我的孩子,囡囡,泥沙有无沾到你?」
上下检查女儿一番,替她拍拍裙子,递过水壶,让她喝水。
这边刚摆平,那边又出事,滑梯架上一个幼儿摔下来,虽然才三四尺高,也受了惊,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