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康坐到燕玲身边。
燕玲正在说:「家母的意思是,她想知道我哥哥的消息。」
那年轻人答:「人生中生离死别实不可免,不如节哀顺变,把痛苦丢下,待伤口癒合,念念不忘,实非良策。」
子康巴不得听到这样的话,虽然也许只是江湖术士以退为进的手法,可是也值得深思。
她给燕玲一个眼色:还不走,等什么?
燕玲说:「家母想知,他可安好。」
「他已安息。」
燕玲嘆口气,「家母想听他亲口告诉她。」
那年轻人抬起头,「其实,她应当心息。」
子康终于忍不住,「燕,我们走吧。」
燕玲白地一眼。
年轻人笑了,「这位小姐,可是完全不信?」
「对,」干康说:「你帮得了就帮,帮不了拉倒,何故吞吞吐吐,推推搪搪?!」
年轻人不以为忤,他清瞿的脸静下来,隔一会儿说:「杨小姐,麻烦你与令堂,下星期六早上七时到我处来吧。」
「早上,不是晚上?」
「清晨大家精神都好一点。」
「好。」
「请带备银行本票,抬头写政府公益金。」
「是。」
年轻人转回里头去了。
女佣捧出糕点,满面笑容,「请用点心。」
燕玲哪有心思吃,可是子康正肚子饿,见是雪白的椰丝奶油蛋糕,即时食指大动。
不管三七二十一,吃了再说。
燕玲没奈何,「你真馋嘴。」
「这蛋糕可是几万元一块,伯母请客,不吃白不吃。」
「你有偏见。」
子康不出声。
那年轻人有极其干净的一双手,一看便知道是斯文人。
她俩离开了那幢老房子。
「那人叫什么名字?」
「我们都叫他甄先生。」
呵,不是贾先生就好。
伯母可以放心了。
自从两年前长子死于车祸,她一直没吃好没睡好,想起就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