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地动弹不得,笑骂由人,整个月薪水还不够名媛买一隻名牌手袋。
人生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电话响了
是褓姆打来,「刘姑娘,囡囡发烧到一O三度,你来领她去看医生可好?」
「拜託你好不好?我在上班走不开。」
「我不负责跑医务所,这你是知道的,况且,囡囡一直叫妈妈。」
玉容心如刀割,立刻说:「我马上来。」
她跑出去告半天假,听见旁边有人说:「是,闹情绪,不罢工示威,还待何时。」
玉容忍声吞气,叫计程车赶回去。
只见姻姻整个小小身体已经转倒,面孔通红,她忽忽把她带到医务所。
轮诊当儿,猛地抬起头,在镜中看到自己,吓了一大跳,这是谁?脸容枯槁,双目无神,嘴巴紧紧合着向下坠,苦纹深深。
啊,这是才廿多岁的刘玉容吗?
她低下头,眼泪不禁汨汨而下。
看护出来看到,同她说:「孩子左右不过中耳发炎之类,无碍,不用害怕。」
抱着孩子回家,玉容筋疲力尽,与囡囡一起入睡。
这一觉,倘若不用醒来,倒也是好事。
那念头似抽丝一般又钻进她的脑袋。
与其一辈子这样黑暗地过日子,不如慡慡快快早点寻出路。
她倦极入睡。
有人想推醒她,玉容讨厌,「让我睡一会,我累坏了,睡醒了才陪你玩,怎么样都可以。」
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来。
「是我,你不是想见我吗?」
玉容一震,是,她在心中呼召过她。
她自床上一骨碌起来。衝口而出:「把我们母女一起带走吧。」
「受一点委屈,就愿意放弃生命?」
那位秀丽的黑衣女子笑吟吟地看着她。
「我看不到前途。」
「生命转转折折柳暗花明,你怎么知道将来如何?」
玉容饮泣。
「把孩子给我。」
玉容愕住。
「把她给我抱抱。」
玉容不禁说:「不!」
那女子笑,「你已知我是谁。」
玉容颔首。
她把女子借她的手帕取出,那方雪白的麻纱手绢角绣着一个M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