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亚光回到家中。
他和衣躺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十分疲倦,终于睡着。
这次没有梦,他被电话铃吵醒。
是关祥文找他,「出来吃饭。」
「我心情欠佳。」
「什么事?工作上你一向一帆风顺。」
「是私事。」
「我不信有女孩子会叫你吃柠檬。」
「改天吧,改天我请你。」
「我都快走了,还放什么天。」
「今日实在不想见客。」
「我介绍我女友给你认识。」
「今日我更加不想见外人。」
「怪人!」祥文挂断了电话。
亚光有点头痛,支撑着起来,服了成药,站在露台上看风景。
不需要很久,他便知道祥文没有放过他,他看到一辆小小红色跑车驶到露台下停住,有人下车来朝他招手,那人正是关祥文。
亚光没好气。
也许,到了他们那种熟稔的地步,真的可以不必理会对方的意愿。
亚光连忙换上一件干净衬衫,洗一把脸,冲一壶茶,打开大门,迎接关祥文。
祥文哗啦哗啦叫着亚光的名字衝上来,一手拉着个女孩子。
亚光自楼梯fèng看到那女郎的倩影,已知道不对。
她抬着头看上来,眼神有点旁徨无措,一点不错正是裘安。
亚光发呆。
祥文很快衝上来。
亚光不知何处来的演技,将二人迎进屋内,热情招呼,他并没有注视裘安,假装完全没见过她。
室内只有祥文一个人的声音。
「我们一到旧金山就结婚,亚光,你会不会来参加婚礼?」
「亚光,裘安在此地统共没有亲人。」
「亚光,她是否你见过最漂亮的女子?」
裘安什么都没有告诉他。
她是聪明女,她不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喝过茶,吃完点心,祥文十分满意,他告辞:「我与裘安还要赶另外一个场子。」
亚光送他们下楼去。
裘安到临走,都没有单独与他交换过眼色。
倒是祥文,把他拉到一角,「怎么样?」
「很好。」
「后天我先走,她收拾完行李,跟着来。」
亚光点点头。
「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娱乐圈很不适合她,嫁我之后,她不会再回来。」
亚光再度用力颔首。
那也好,不再回来。
不过,那个小小女孩,就见不到母亲了,但亚光相信,装安会作出妥善的安排。
祥文最后说:「她是我的女神。」
他们双双上车离去。
亚光累得倒在床上,他脑袋一片空白,不知该想些什么才好。
第二天一早,电话来了。
亚光刚欲出门上班,急于赶时间,没去接听。
那天下班,在停车场,看到裘安。
亚光延犰a笑。
裴安也不语,隔很久,她才说:「真巧。」
亚光说:「祥文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么,他确是一个可靠的人?」
「他老实,梗直,为人热情疏慡,且刚承继了一笔遗产,是个理想对象,你的眼光很好。」
裘安站得相当远,她点点头。
「之后,」亚光说:「就靠你自己了。」
「我会好好过日子。」
亚光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
「我知道你是个君子人。」
「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裘安看着地,大眼睛内有款款情意,隐隐泪光。
亚光上了车。
她对祥文,志在必得,所以没把身世告诉他,将来,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车子越驶越远,亚光忽然想再同她说几句话,连忙把车驶回头,但她已经离去。
一个单身年轻女子,在这个复杂的都会里讨生活,真不是容易的事。
过一日,待祥文回了旧金山,他去看她。
她正帮孩子沐浴,虽然不算一位称职的母亲,看得出真心爱这名幼儿。
他轻轻说:「其实,可以把孩子带着一起过去。」
「慢一步,待我取到身份,才替她设法。」
亚光低下头。
「亚光,你比祥文成熟,你可以接受的事实,他不一定可以。」
亚光说:「但是他条件比我好,我没有足够能力照顾你。」
裘安流下泪来,「我没有欺骗祥文。」
「我明白。」
「后天我起程去与他会合。」
「容我送你去飞机场。」
她送他到门口。
他走到楼下,那个年轻人又跟在他身后。
他迎上去,同年轻人说:「戒掉它。」
年轻人只是笑笑。
他嘆口气,又给他一张钞票。
他把钱收好。
他忽然说:「你们都喜欢裘安。」
亚光点点头。
是因为她有种身不由己的楚楚可怜。
她弟弟却说:「她是个天生的演员。」
说完了,转身离去。
亚光怔住,可是,他不想知道究竟。
她起程那日,他把她送到飞机场。
祥文在电话千叮万嘱,吩咐他照顾她。
「她什么都不懂……」语气中充满怜惜。
亚光莞尔,他真心爱她,既然如此,没有什么不可包涵。
在进候机室之际,裘安紧紧拥抱亚光。
他轻轻说:「你需要帮忙的话,请与我联络。」
希望永还不需要。
她走了。
在那么多人当中,她的未婚夫偏偏是他最好的朋友。
亚光踯躅返家。
他知道她的身世,而祥文不。
她的演技,只用在最亲密的人身上。
不久,亚光收到他俩的请帖,又不久,收到他俩的结婚及生活照片。
她在厨房,很满足开心的模样。
亚光很替他们高兴。
至于他自己,他常常做一个梦,梦见与一个美丽温柔的女子拥吻。
她的面目渐渐模糊,但是身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