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斧一愣:「唐先生何时娶了妻?」
「还不是呢。」唐白摇头,继而罕见地主动倾诉道,「那日我试探他心意,见他对我笑……我便什么也不顾了。」
鬼斧看着唐白眼露笑意,便祝福道:「情意面前,又顾得了什么。祝唐先生早日抱得美人归,到时候我也好讨一杯喜酒喝。」
唐白笑着,却一直没说话,最终点点头,又摇摇头,自言自语道:「我也不知道这样是错是对,不过只要有一分机会,我也愿放手一搏。就算他最终不愿意——」
他眼神微闪:「我想他不会不愿意的。」
鬼斧不明所以,唐白又递给他第二张纸:「这个地址,麻烦将军去这里接一个人过来。就说按照约定,他欠我一个愿望。而我的愿望,就是请他来赴这一趟约。」
鬼斧欣然接过,见那地址是在一个幽静小巷中,不由得笑道:「这又是什么人?」
唐白微笑,笑容中居然多了一丝奇怪的,带点忸怩的意味。
鬼斧瞬间恍然大悟,大笑道:「我明白了!这是未来的唐夫人!这就派人抬八抬大轿,去把他给唐先生请过来!」
鬼斧此话当然是开玩笑。不过考虑到这是唐白的终身大事,他便先派人去请来「唐夫人」,而「唐夫人」居然是传说中的阮老闆,却是他没想到的事。
总之最后,他还是派人把阮老闆送进了唐白的院子中。彼时唐白居然不在家,他又不可能让阮老闆离开,于是简单粗暴地从外面把他锁在了院子里,只等着唐白回来,亲手给他的夫人开门。
然而两个时辰之后的现在,躲藏在暗处的鬼斧远远看着唐白家门上那把锁,忽然意识到唐白一直没回来。
他去哪了?鬼斧郁闷地想,偏偏这时候殿下来了,殿下不会白跑一趟吧?
昭王此时也在打量这扇门,发现它从外面锁住了,显然是主人出门未归。
那么整个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昭王心下纳罕,却听到屋内传来个声音:「救命啊……」
居然有人!昭王给亲卫使了个眼色,亲卫便抽刀在铜锁上一砍,推开了门。
昭王走进门内,只见院子宽阔而整洁,院子里坐着个年轻人,那人唇红齿白的,颇有灵气,可惜眉头微蹙,显得很是忧愁。
正是阮嘉。他看到二人强行破门而入,见他们面目陌生,又携刀带剑,瞬间站起来往后退:「你们是谁!」
当中那男人两条剑眉从中间断开,哪怕是微笑,也带出一股煞气。
阮嘉随手抄起一根铁铲自卫,一晃眼忽然觉得他眉目熟悉,然而那感觉很快被男人浑身的煞气掩盖,消失于无形。
阮嘉被几个官兵带到唐白的院子里来,又没见着唐白的人,反被关在了里面,别说唐白或者叶少渊,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这会儿好容易来了个人,却是来者不善的样子,不由得心道不妙。
而男人则只是挑起一双断眉,饶有兴趣地望着他:「你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阮嘉强作镇定,「但这是唐白哥的地盘,你们不能乱来。」
男人道:「我知道是唐白的地盘,也没想乱来。我只是来见唐白。」
「我也是来见唐白!」阮嘉顿了顿,「你们找他干嘛?」
男人看他无害,閒来逗他玩:「买玉米。你呢?」
阮嘉:「我?我也是来……买玉米。」
男人意味深长:「哦……」
阮嘉镇定自若:「嗯。」
男人又摇头:「唉,你在撒谎。既然是他的客人,怎么会被关在他的院子里?让我猜猜,你是个如此貌美的哥儿,想来是他的妻子?」
阮嘉:「……不是。」
男人瞭然:「那就是他的想逃婚的妻子,我明白了。可你为什么逃婚?他温文尔雅事业有成,分明是如此优秀的夫君人选——」
男人话音一顿,恍然道:「」啊,难道说他其实性情暴戾,只是伪装得温文尔雅,以此来接触一些人,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男人含笑閒聊,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
阮嘉捕捉到了那丝冷光,越发觉得来者不善,一时心念电转:「这个……倒也不是。他人很好,可是他并不喜欢我——你懂吧?我想要的是全心喜欢我的夫君。」
男人点点头,又蹙眉:「你又撒谎。既然不喜欢你,为什么不和你和离?反而还把你死死困在家中——这分明是很喜欢的表现吧?」
阮嘉面色自若,沉痛地嘆口气:「你不懂。他只是贪恋我的肉/体,却不是喜欢我这个人。所以他把我锁在家里,这样才能满足他的兽/欲!」
男人和他的随从都惊了,两人用震撼的眼神望着阮嘉。而阮嘉表情沉痛,内心则给唐白道歉,希望他能原谅自己的信口开河。
此时男人差不多缓过来了,在震撼之余,又觉得这个解释很有道理,语气复杂地道:「没想到唐白是个这样的人……」
亲卫还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提醒道:「主子,咱们是来找唐白的,可是唐白却不见了。」
男人恍然,命亲卫四下去搜,自己则坐在了藤椅上,问阮嘉:「若你所说是真,我们便是救了你一命。做人要懂得报恩,现在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告诉我,唐白去哪了?」
阮嘉心道我怎么知道,一面冥思苦想,忽然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鵰的绝妙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