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
杜思被杜蘅推进房,按在椅子上任他摆布。
「你怎么变得这么懂事。」杜思笑眯眯道。
「这本就是我的份内事,公子你一直拦着不让我做,即便公子将我看做亲弟弟,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的。」
杜蘅这一番话令杜思心中感到震惊,他微微侧过脸,正好瞄见杜蘅眼里所透出几分的成熟。
「别人家的奴仆待遇如何,我心里都清楚,但公子与他们都不一样。」杜蘅微微一笑,增添许多童真,「我十分庆幸自己遇到了公子。」
「…那是,像你公子这样好的人不多见了,快来笑一个。」杜思调笑道。
主仆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声传到屋外,杜雨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闻声立即撇过头,眼中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对了,杜雨姐姐在公子门前守了一夜呢,今早我刚起来就看到她靠坐在门左侧,似是睡着了。」
「在门外守了一宿?」杜思皱起眉。
「是啊,杜雨姐姐虽然长得有些凶,对公子确无三心二意。」杜蘅夸讚道。
正好,杜蘅刚将杜思头束好,杜思便急急起身,拉开门走出去。
「公子?」
身后杜蘅的呼唤传来,杜思伫在门前,客栈却没有了杜雨的身影。
由于杜思吩咐众捕快不用待命,各忙各的事情就行,大家一大早全都消失,去了邺城其他地方游玩。
「我们也出去。」杜思拉上杜蘅也离开客栈。
杜蘅学习上极有天赋,好不好将来还能谋个一官半职,杜思想起自己,从现代来,脑中留有许多科学法医知识,现在便可以教给杜蘅,为这个世界做出一些贡献。
古往今来,冤假错案不在少数,这世间不知有多少蒙受冤屈之人,那些确凿证词或石沉大海、或渺无音讯,无辜生命遭受不幸,只因为缺少了一个明断是非的人为他们主持公道,这样,未免太过不公。
杜思走在街上,一旁柳树青青,泉水叮咚,来往行人匆匆,各行其道,互不干扰,邺城如此宁静致远的景色却不能使杜思的心平静下来。
隆化偷盗一案已破,好在无人员伤亡,可霖水县戚絮贞却是无辜枉死,只因罪犯的贪念,一个正值年华的少女便悄然离去,又因一个小小丫鬟龌龊思想,差点蒙受不白之冤。
世道本不公,杜思明白这一切,可胸腔中那一颗为沉冤昭雪、澄清玉宇的心却跳动不已,只要它仍运动一秒,他便要为这个信条而奋斗。
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诶,公子,你看那个人。」杜蘅的惊呼打断杜思的思绪,杜思悠悠转醒,顺着杜蘅的手指望向那人。
那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身穿锦罗绸缎,腰带围了一圈金箔,并携有一块上好的玉佩,极为气派。
「他就是秦氏的丈夫,庄慧。」
杜思想起昨日小厮说的话,秦氏的丈夫庄慧是个上门女婿,终日忍受秦氏打骂,还在外养了个二房,被秦氏发现差点没被打个半死。
关键在于,秦氏一死,那笔庞大的家产少说也要分给庄慧半数,更何况他与那个二房往来甚是亲密。
「他也有杀害秦氏的嫌疑,怎么没被捉进监呢…」杜思小声喃喃道。
「公子,你在说什么啊?」
「没什么,走、跟上庄慧。」杜思拉起杜蘅,开始跟踪庄慧。
庄慧虽长的肥硕,可却极为警惕,走不到一会儿便频频向后观望,杜思二人躲来躲去,终是被庄慧察觉了。
「两位小兄弟,不知我们可否相识,怎么你两人一直跟着我呢?」庄慧有礼道。
「这个…」杜思冷汗流了一脑袋,他正好看到身旁一家首饰铺,突然灵机一动,「说来也不好意思。」
「你但说无误,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庄慧笑眯眯道。
「老爷人这样好,跟夫人说的不一样啊…」杜思皱起眉,看似自言自语实则大声的说。
一听夫人二字,庄慧脸色巨变,他左右顾盼,见四下无熟人,立即塞给杜思几两碎银。
「兄弟不知,秦氏已经死了,你也不用为她卖命了。」庄慧眼睛转的极快,復道,「秦氏还对你说了什么?你只要说出一句,我便给你一两银子!」
「哎呦,小人在这儿谢谢老爷了。」杜思戏精附体,看的身旁的杜蘅又是一愣一愣的。
「夫人叫小人跟着老爷,回去好将路线告诉她,可小人是夫人最近才叫过来的,还未熟悉老爷的行程。」杜思谄媚道,「夫人前晚当真死了?」
「嗯,秦氏早死了,以后你也别再跟着我,就当你我二人不认识。」庄慧敷衍着,并将银子又塞给杜思。
杜思摸着银子,心生一计,朝急忙离去的庄慧喊道。
「老爷,夫人死的那晚、老爷你…」
一旁行人纷纷望向他们,好不疑惑。
「胡说什么!」庄慧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奔过来捂上杜思的嘴,「那晚我没有出去,一直待在赌场,没有回府!听见了吗?」
庄慧再三吩咐道,悄悄遁了。
「公子,你在试探庄慧吗?」杜蘅疑惑道。
「聪明。」杜思拍拍他的脑袋,「这下可以确定,庄慧与此案绝对有着脱不开的联繫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槽心,存稿已用完,昨天今天都是赶着的(哭,试试这个周末能不能存上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