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吕洞宾,你弄错了。"
"是吗?"她眨眨灰色玻璃眼珠。
张晴被她打乱计划,恶向胆边生,"周至美,叫她回去!"
"你是谁?"卫理仁操流利普通话反口问:"你也不过站在路边罢咧,你以为你可以登堂入室?"
我知道张晴不会说国语,只会听,果然,她以英语回骂:"你这个外国瘪三,在我们地上欺侮我们,你所有的不过是到一九九七!"
我双手拦住,"住嘴,别越说越远。"
她们俩气鼓鼓的撑腰怒视对方,随时要动武的样子。
这情形真是蛮有趣的:金髮的女郎说国语,黑髮的女郎讲英语,两人都发音准确,无懈可击,闭着眼睛,再也分不出她们谁是洋人谁是华人。
但是我哪里有心情欣赏两女为我争风喝醋。
我长嘆一声:"两位小姐,放过我吧。"
卫理仁咕的一声笑出来:"周至美,你变了悟空肉了。"
我苦笑,"马利安,是唐僧肉,典故不熟不要乱用,笑死人。"
"生番,"张晴咒骂她,"茹毛饮血。"
"你呢,中国人不会讲中国话。"
"你,你更差,你那口英文只说得比苏格兰人略好一点点。"
"小姐们!"
大厦的管理员已探头出来好几次。
"小姐们,晚安。"我大声说。
她俩大概也怕激怒我,只得各由各上车走。
艷福。艷个鬼。
如果利璧迦在这里,她连头也不必抬起,只要用眼角瞄一瞄这种放肆怪涎的女性,她们便会噤若寒蝉。利璧迦,回来吧。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我回家,那一夜,我睡在她的床上。
整个晚上,听见有人开启大门,锁匙叮叮当当,门开处,正是利璧迦,人有点憔悴,但水灵灵的大眼睛,正似当年我第一次惊艷般清丽动人,我抓紧她,她退后。
这个梦境持续了十多次,每次动作一样,像一段重播的录影带。
我醒来时疲倦不堪。我可是要追到纽西兰去?
也罢,一劳永逸,去把她追回来也好。
利璧迦利璧迦,你可知道,我的精力已不比十年前,你难道非要我再追求你一次。小郭来看我。
他带来两封电报传真信件。第-封:"阁下所嘱之事,已经照办如下:利璧迦女士其人已离开奥克兰市,下落不明,无从查访。布朗侦探社启。"
第二封:"本校确于本中度取录一名来自香港艺术系学生利璧迦女士,但伊已于十日前正式退学。奥克兰大学伊顿学院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