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还不能断定。”香月回答道,“所以,我们今天才会来找你。”
相泽视线左右漂移,随后回答道,“我明白了。你们儘管问吧,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回答。”
“谢谢合作。”香月说道。
“那就先从四年前松木——不对,杉本先生的行动聊起吧。”
香月把松木出入[COLORBALL],并拜託店长介绍计算机研究者的事告诉相泽。
相泽听完了之后,先是喝了一口水,然后开始静静地品尝冷掉的柠檬茶,香月也开始搅动杯中的茶水,给予对方思考的时间。
“你的意思是,”这个计算机技术者缓缓开口,“杉本他想和大学的计算机研究室接触?”
“正是如此。”
香月回答道,相泽再次陷入沉默,继续喝茶。
“我们警方怀疑,”香月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说道,“杉本先生当时是想把手头上的研究资料透露给其他研究机关。”
“为了什么?”
“不清楚,或许对方会有相对量的报酬吧。”
相泽放下茶杯,靠在椅子上,缓缓摇头。“这不大可能,这事若是暴露了,公司很容易就可以查到他头上,到时候他可是身败名裂。”
“那你打算怎么解释杉本先生的这一行动呢?难道他试图接触其他的研究机关,还能有其他理由?”
相泽避开警察的视线,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抬起头,“是四年前没错吧?”
“是的。”香月点头,“有什么线索吗?”
相泽没有回答,他先是伸手捋了捋头髮,然后困惑地皱起眉头,嘴里发出微小的沉吟声。香月等了一会儿,才发现他是在抉择要不要开口。
“相泽先生,”香月柔和地说道,“若是有什么线索,请务必告诉我。当然,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相泽睁开轻闭的双眼,无奈翘起嘴角,看来是在斟酌警察的话。
“拜託你。”他突然开口。
“哈?”
“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一定要保密。”
“哦,那是自然。”
香月朝一旁的田所看了一眼,这个年轻警察也用力地点了点头。
相泽喝了口水,身子稍稍往前倾。
“四年前,杉本确实参加了和某个大学的共同研究。”
“哪方面研究?”
“声音识别研究。”相泽说道,“简而言之,就是对辨析人类话语的人工智慧的研究。机器把听到的人类的语音转换为文字。”
“我在电视上看过这样的打字机。”
田所停下记笔记的手说道。
相泽颇得意地点头,“由于这个项目的研究性强,若是投入实用可以产生极大的效益,我们公司决定与大学共同研究。这个项目到现在还没结束,杉本从事这个研究,一直到三年前接受了KE训练后才脱离。”
“然后呢?这个研究怎么了?”
香月脑中浮现出一个预感。
“记得确实是四年前吧,大学那边取得了突破性的研究成果。他当时开玩笑,说要把这个成果据为己有,以其为条件进入某个大学。当然只是玩笑话,但不知怎么的我就上心了。”
“进入某个大学吗……”
“他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学历,总是担心自己在这一行上干不长。现在想一想,那也许不完全是玩笑话呢。”
“也就是说……”
香月用指尖敲着桌面,“他想把这个研究成果作为入学条件进入某个大学吗……”
“这也只是我的猜想而已。”相泽慎重地说道。
“但我认为这是不可行的。应该没有大学愿意接受这么危险的交易吧?研究者都是满嘴学术道德的。再说了,那时研究成果很快就非正式地公布了,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联繫大学。”
“确实,他没有联繫大学的时间。”香月说道,“但总算可以解释他当时的行动了。”
“我说过了,这只是我的猜想啊。”
两个警察点头。
“还有个问题想请教您一下。”
“还有?”相泽的眼神有些不高兴了。
“这才是今天找您的重点。”香月的眼神严厉起来,“其实,杉本先生最近有和一个大学在接触。”
“来真的?不可能吧。”
“是事实。我们怀疑杉本先生是想采取和四年前同样的行动,完成四年前没有完成的事。”
相泽摇头表示不相信,“这不可能。”
“但他确实在和某个大学接触,这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那大学里还有个学生死了——香月没有说出口。
“不可能。”相泽的表情苦恼的扭曲起来,“再说他当时的工作只是编程而已,并没有参与正式的研究。大学不会对单纯的程序感兴趣的。就算是打着专家系统实用化的幌子,学会那边也不会加以重视的。”
“比如说,就是有大学对他掌握的情报感兴趣呢?”
“不会有这种可能性。”相泽果断否定道,“不仅仅只是专家系统,我们企业搞的所有项目里就没有可以勾起大学兴趣的。我们的第一宗旨是实用化,而他们,只会盯着一二十年后的未来。”
“那么杉本先生再次接触大学,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相泽有些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应该和工作研究没什么关係吧。我已经声明过很多次了,无论是四年前,还是现在,他都不可能把这个企图实践的。而且研究者的道德绝对不会允许自己搞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的。”
与相泽告别后,警察二人乘上白色轿车,在黑夜的街道上行驶。途中遭遇交通堵塞,车子就像他们的搜查一样停滞不前。握着方向旁的田所低声咒骂,助手席上的香月也无可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