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你这干脆的态度。”
香月把手臂伸回外套袖子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先从计算机的事开始吧。说到计算机,松木之前似乎是公司里的计算机专家。你对此方面也很感兴趣吧?所以才去咨询大学的朋友。我想知道你对此感兴趣的原因。”
光平有些吃惊,眼前的男人竟然知道自己密会情报工学科友人的事。看来自己是被监视了——。
“我也说不出什么明确的理由。”光平回答道,“只是心中的一个疙瘩而已,也许和事件没什么关係。”
“儘管说来听听。”警察点头催促道。
光平把《SICENCENONFICTION》这个杂誌的存在告诉警察,并向他说明了在广美房内发现这本杂誌的经过,还有其中文章的内容。
警察兴趣满满地把身子凑向他。
“这或许就是联繫松木和广美小姐的接点。”
“也许吧。”光平说道。也许是接点没错,但这个接点是通往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你有把杂誌带来吗?”
光平从裤子口袋中取出对摺的杂誌,警察满意地接过,毫不客气地塞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接着下一个问题吧。”
香月刚说完,沙绪里端着咖啡上楼来了,她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之间异样的气氛,犹豫地走进撞球室,轻柔地把托盘放到了收银台上,随后看向光平,欲言又止。
“谢谢了。”光平投以微笑,她垂下视线,飞快地瞥了另外一个男人一眼,打开玻璃门离开了。
听着她下楼的脚步声,香月点燃香烟,一声嘆息,“你和她上过床?”他语气平稳,明了地问道。
“上过。”光平也不甘示弱,故作轻鬆地回答道。“你怎么知道?”
“她刚才瞪了我一眼。”
说完,他呵呵一笑,白色的烟雾从两排牙齿中漏出。
笑容一闪而过,“下一个问题。”警察再次说道。光平摆正态度。
“我想要你坦白你所知道的有关广美与紫阳花学园之间的所有事,我已经确定你和悦子小姐取过那家学校,你已没必要隐瞒了。”
“我无意隐瞒,我基本上也是一头雾水。”光平回答道,随后向对方坦白了紫阳花小册子的事和广美每周星期三的行踪。
“你和崛江园长都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大不了的事。”
光平把自己与崛江的对话内容毫无隐瞒地陈述了一遍。警察明显对光平的答案不满意,但也没怀疑他在说谎。
“希望你今后也能和我们合作。”
警察喝了一口黑咖啡,“若是每次都要来局撞球我可受不了。再说,我也没把握次次都赢。”
“我会考虑的。”
光平也轻抿了一口咖啡,“话说,你刚才说过可以给我提问的机会吧?”
警察双唇抵着杯子,点了点头,抬手示意光平儘管提问。光平深吸一口气。
“首先是松木哥的过去,你们掌握多少情报了?”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
警察放下杯子,“据现在所把握的情报,他之前在中心电子从事编程师一类的职业。平日行事低调,没有给别人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你知道什么叫专家系统吗?”
“杂誌上有说。”
光平指了指警察放杂誌的口袋,警察的表情稍显严肃,“这样啊。”他的语气有些凝重。
“还有其他问题吗?”警察问道。
光平想了想,“我还知道关于密室的进展。就是你之前说的密室,你们弄清楚杀害广美凶手的逃走路线了吗?”
“目前,在搜查本部……”
警察的语气少见地郑重,“认为是发现者错觉的人占大成。”
“错觉?”
“也就是说你当时看漏了。凶手就躲在其中一层,但你当时一心爬楼梯,给没注意到。”
“我绝对没看漏。”光平说道,“由你们信不信。”
警察的嘴动了动,但是没出声。似乎是在说“我明白”,但也许只是光平多想了。
总之,可以确定的是,密室之谜至此没有任何进展。
“问题就这么多了?”
香月说道。光平脚尖敲击着地面,沉思片刻,抬起头。
“广美为什么要拒绝你的求婚?”
就算香月再沉稳,面对这种问题也不禁汗颜,他白眼一翻,一时喘不过气。“这种事你问我我问谁?”
“难道是因为你是警察?”
“大概不是的。”香月说道,“也许是讨厌我这一类型的男人吧。”
“她有这么说过。”
“她什么都没说,只有一句——我拒绝。我也没问原因。”
“但悦子说过,广美她也是喜欢你的。”
香月没有回答,食指伸进左耳里挠了挠。似乎是询问结束的意思。
“咖啡的味道不错,替我向迷你裙女孩道个谢。”
警察戴上灰色围巾,打开玻璃门离开。
圣诞树杀人事件已经过去三天,警察对崛江当日的行踪进行了详尽的调查,在来青木喝咖啡打撞球的客人中,有好多商店主都表明自己接受过警察的询问。
其中,在车站附近开拉麵店的儿玉的证言至关重要,那天晚上,他和崛江说过话。
“大概是骚乱的三十分钟前吧,他来我店里吃拉麵。点的好像是盐拉麵,吃完后,他问我大学要怎么走。我告诉他沿着店前的路直走就可以到正门。我当时就觉得他有些可疑了,那么晚去大学干什么。”
儿玉手法生疏地挥动着球桿,面显疑惑,“但是我把这檔子事告诉警察时,他们的眼神都变了。难道我是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人?”
儿玉说的没错,确实,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