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没有机会说而已。星期二以后我就没来过这家店啊。再说了,说是打架,其实也没夸张到那个地步,只有松木先生打了那傢伙一拳而已。”
“松木被杀的时间是星期三早上吧?说是凶手报星期二的仇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这样也许是说得通啦,但就算我把这件事告诉老爷子也没什么用吧?老爷子你是开书店的,又不是警察……话说,打架的事你是从哪听来的。”
“是今天早上来我店里的学生说的。好像是那个叫武宫的学者被警察问话时交代了这件事。这个学生说,警察好像是来问武宫不在场证明的。”
大家都抬起头,这是今天唯一的新情报。
“然后呢,他有不在场证明吗?”
井原非常在意地问道。但书店老爷子的回答颇为干脆,“这还不知道。”
“他,他大概有吧。”
助教环顾众人说道。“从目前的状况上看,只要没有不在场证明,就算动机再微弱,警方也会立刻认定其为犯人的。”
他那断断续续的语调,在这时有着一种奇妙的说服力。
这天晚上,光平到广美的公寓留宿。广美的公寓是六层建筑物,她的家在三层。若是脚下快点的话,走楼梯上楼比较省时间,但是大家都已习惯乘电梯上楼。
来到广美家后,光平先是洗了个澡,穿上了广美为他准备的睡衣,然后坐在卧室的沙发上看起电视。电视里放映着国外早期电影,查尔斯布朗森正骑着自行车上楼梯。
广美披着浴袍来到卧室,她右手拿着一瓶白兰地,左手拿着两个高脚杯,坐到光平身旁。光平感受到一阵沐浴露的芬芳和刚入浴过的温热湿气。
“明天也要去吗?”
与广美碰杯之后,光平没有急着喝酒,而是先这样问道。明天又是星期二。
广美双腿交迭,纤指端着杯子,面无表情地望着电视画面。光平可以看出她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我问你……”
“要去。”
广美以尖锐的语气打断他的话。“别问这种明摆的问题。”
光平咽了口唾沫,广美继续给他侧脸。
“为什么啊?”
光平对她的侧脸抛出疑问。“为什么就是不肯和我坦白。至少告诉我你是上哪去啊。”
“我们不是已经约定过你不会追究这件事了吗?”
确实,他们曾做过这样的约定。
“话是这样说没错……”
“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就耐心等着吧。”
“你总是这样敷衍我,到底要让我等多久啊。”
“……还是那句话,等到时机成熟。”
广美把白兰地含在口中,稍稍抬头任其流进喉咙,“我困了。”她依偎到了光平身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光平感到身体非常疲倦。头如灌铅,喉咙喘不过气来,就像是被巨大凉衣夹给夹住脖子一样。光美把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好烫。”她皱眉说道。
“只是普通的感冒吧。也许是因为洗完澡后头髮没弄干,着凉了。”
“你还是再躺一会比较好,兼职那边先请假吧。”
广美不知从哪取来一根体温计,放进了光平嘴里,然后脑里计算着时间,给“青木”打电话。从她的语气中,就可以想像到店长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
体温是三十八度出头,光平早餐过后吃了感冒药,再次躺到广美的床上。早餐还是一如以往的燕麦粥。
“你没问题吧?”
坐在床边的光美问道。
“还行吧。比起这个,广美你差不多时间要出门了吧。”
星期二早上总是不在家,这是她一直以来的惯例。
“看小光的病情而定吧,如果好转一些的话,我中午再出门也不迟。”
“不用在意我的。”
光平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发觉广美暂且还是把自己放在优先位置,他感到一阵满足。
光平一直睡到中午,到午饭结束,病情有所好转,他已经能够坐在沙发上听音乐了。广美做着出门的准备,对他的恢復速度感到吃惊。
“我会儘快回来的,你可别太逞强。”
说完,广美吻别光平,离开公寓。
她出门之后,光平又稍寝了片刻,好像是坐在沙发上听音乐时不知不觉打了个盹。一阵电话铃声把他脱出梦想。
光平扭了扭颈骨,走向电话,把超薄话筒放到耳边。
“是广美小姐吗?”对方询问道。是男人的声音。
“不……”
听见光平吞吞吐吐的回答,对方惊讶失声。
“请问是有村小姐的家吗?”
有村,这是广美的姓。
“是有村家。找有村广美的话,她半个小时之前出门了。”
“是这样吗。我明白了。真是打扰了。”
对方挂断了电话。光平脑中一阵茫然,盯着已经发出断线音的话筒。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从未听过这个男人的声音。年龄……听不出来。似乎不年轻,也不是那么老。
从对方的语气上看,似乎正是广美出行目的地的人,而且和她的关係亲近到称呼“广美小姐”的程度。
——失策失策!应该和对方多聊一会,打探出广美的行踪。
会再打过来吗,光平盯着电话。但是对方在之前的电话中应该已经充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可能会再打过来了。
光平略微粗暴地让自己的身子摔在沙发上。
——她到底是去哪了?
这时,光平突然想起来广美床边有个小型书架。俗话说的好,书如其人。通过她平日里看的书也许会知道点什么也说不定。他站起身走进寝室。
书架上收纳的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