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行,只要到他家就行,在不在都给你车钱。」
司机一踩油门,原本慢悠悠的车冲了出去。
王茂元转回头来冲我们一笑。
我竖起大拇指朝他晃了晃。三刻钟后,车在一幢二层楼前停下。
「杨家就在这儿。」司机说。此前他已经下车在村里问过好几个人了。
车费七十八元,算上从他嘴里套出的东西,绝对值了。我抢在王茂元前面把车钱付了。
下了车,司机和我们扬了扬手,一溜烟地开走了。不过他最后的神情有点奇怪。
「王老,真有你的。」我说。
「像这种小县城,要问些什么,计程车司机是最清楚的。不过我也没想到,他还能直接把我们带到这儿来了。」
六耳已经摁响了门铃。
「谁啊?」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们找杨德林。」
「找谁?」
「杨德林。」我大声说。
门吱呀开了条fèng儿,一个典型的中年农村操劳妇女露出个脸来。她皱着眉头,瞪着我们几个,问:「你们找谁?」难道错了吗?我心里想着,再次说:「我们找杨德林。」
「找他,你们和他什么关係?」这妇女没有把门开得大些的打算。
这回可不能像刚才对司机那样乱扯什么亲戚,否则杨德林一露面就得拆穿。
我正在想词,王茂元已经取出证件递了过去。
「我们是从上海来的,我是刑警队的,找杨德林了解些情况。」
我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就这么直截了当的,让对方没办法拒绝。刑警队的牌子一亮出来,有几个人能拒之千里?虽然有些担心打糙惊蛇,但王茂元这么做,一定都想好了。等会儿还是和刚才车上一样,听他怎么说吧。
那女人看了几眼证件,还给王茂元,皱起眉说:「你们不知道,杨德林去年就出车祸死了吗?」
死了?
我顿时知道那个司机最后古怪的神情是什么意思了。他下车问路的时候,别人一定告诉他杨德林死了。他瞒着我们不敢说,怕我们赖他车费呢。
「我是他老婆。」女人说着把门完全打开,「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吧。」
怪不得她刚才把门看得这么紧。丈夫死了一年忽然有几个男人找上门,能不奇怪吗?
在一楼客厅坐下,女人给我们倒了茶。屋里的摆设就像是普通比较富裕的农民家庭,并没有很豪华。
「我丈夫去年二月十六,开车去城里新家的时候出的事,送医院的路上就死了。我就说村子里好,干吗非得住到城里去。他就是不听。他这个人的性子就是那么犟,跟牛一样,谁都拉不动。」女人的脸上露出哀伤的神色。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你知道三兔图吧?」
「当然知道。」
「已经有专业的研究机构对这种图进行了研究。结果表明,长期看这种图会对人的情绪产生不良影响。而你丈夫曾经采用这种图作为内衣的商标,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我们怀疑曾经有一些三兔牌的内衣使用者已经受到了不良影响。所以派我来调查。」
「啊,有这样的事?」女人显得有些无措,「可是德林他都死了。」
「你放心,我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杜绝以后再发生这种事情的可能,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这种内衣已经停产很久了,我们是不会翻旧帐的。」王茂元宽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