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他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而且每次都不会自己醒来,必须我使劲推他,他才能醒过来。他因为这事变得很害怕睡觉,这半个月来他每晚都会跟小黄他们玩到很晚才会回来。我知道他是想睡少一点,少些做噩梦。可是,这方法并不管用,他只要合上眼就会做噩梦,那怕只是睡半个小时也一样。纵使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不睡觉吧!所以,我只好注意一点,儘量在他做噩梦时儘快把他摇醒。
或许,昨晚我有一点累,没有及时摇醒他。没想到就晚了那么一会儿,他就……
从聂红的叙述中,我得到了以下四个比较重要的信息:
首先,他们认识了很久,并且在婚前就已经同居了近两年。这说明了他们之间的磨合期早已经过去,而且感情深厚。因为倘若她与高卫雄,或者与他父母之间存在矛盾,那么她应该不会与高卫雄结婚。
其次,她毕业后没参加过任何工作,在经济上一直都依赖高卫雄。丈夫的死亡在经济上不但对她完全没有好处,还会使她失去经济支柱。以感情及经济这两方面判断,她似乎没有弒夫的动机。
其三,高卫雄虽然得到赵松的重用,但要在短短几年间不依靠父母就能拥有自己的房子,单凭正常工资收入根本不可能。更何况他还拥有一辆二十来万的轿车,很难想像他没有不正当的收入。
其四,高卫雄约一年前开始经常做噩梦,近两三个月更越来越严重。这或许是个重要的线索,毕竟他的死因很可能与梦境有关,虽然这个说法十分匪夷所思。
然而,综合这四个信息,除了能得出聂红弒夫的可能性不高之处,对案情似乎并没有实质性的帮助。因为死者的死因很可能与梦境有关,但他在梦中看见些什么,我并不知道。不过,我不知道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或许我能再从聂红口中得到些线索。于是我便问道:「他有向你透露梦见些什么吗?」
聂红思索了一会才回答:「他有跟我说过,但说得不是很详细。只是说每次的梦境都很真实,真实到让他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的地步。而且每次惊醒后,都能清楚地记得梦见过些什么,就像真实发生过一样,甚至醒来后仍然为梦见的事情感到害怕。」
我又问:「他是不是经常做类似的噩梦?有没有梦见一些特别的地方,或者梦见某些人?」
「不是,他好像每次做的梦都不一样,不论是场景还人物。但是,他在梦中看见的通常都是他经常去地方以及身边的人。不过,这些噩梦似乎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每一次他都梦见有人要杀死他,有时候是他的同事,有时候是他的亲友,有时候甚至会是我。」
死者梦中所见的事物似乎源于日常生活,对案情分析并没有实质帮助。不过也不是全无用处,因为死者每次梦见有人想杀他,这让我脑海闪现一个荒诞念头。为了证实我的想法是否正确,我必须再问聂红一个问题:「他有梦见自己被杀死吗?」
聂红思索片刻后说:「好像没有。我记得他说过,每次梦见自己快要被杀的时候,就会被我摇醒。」
她的回答让我更加肯定自己的荒诞念头——死者不是被梦境吓死,而是在梦中被「杀死」!第三章 未知生物人有没有可能在梦境中被杀死呢?我虽然不敢说绝对没有可能,但至于我从未听闻过。老大显然对如此荒诞的事情也是前所未闻,所以当然我向他汇报完案情后,他就开骂了:「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这世上那会有这种事。」
「我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过除此以外,我实在想不到别的解释。」我把初步尸检没检验出任何外伤及中毒迹象的情况告诉他。
老大瞪了我一眼怒道:「就算死者没有中毒亦没有外伤,也不能就此便说他是在梦境中被杀死啊,你想偷懒也得给我找个靠谱的解释来!」
我挤出一副认真的模样,严肃地说:「这可不是我瞎扯出来的,之前也有发生过类似的事,譬如《西游记》中魏征梦斩老龙那一段就跟这宗案子很相似了。」
「你以为我没看过《西游记》吗?」老大恶狠狠地瞪着我,「那一段说的是魏征跟李世民下棋时,打了盹就把老龙斩杀。那是『梦中杀人』跟本案的『梦中被杀』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而且那只是传说,能写到报告上吗?」
见没能忽悠老大,我只好无奈地说:「那我现在就去找些能写到报告上的案例。」
「少跟我装蒜,你不可能没发现赵松跟黄兆有问题。」这老狐狸还挺精的。
「赵松似乎不太想配合调查,不过看黄兆的样子好像挺怕死的,从他这方面入手应该不难。」我悠閒地点上一根烟才继续说:「不过,我还是想先了解一下,这世上到底是否存在『梦中被杀』这种事。」
「那还不去干活!」老大把我轰出办公室。
走出老大的办公室后,我就让伟哥帮忙在网上搜索相关资料,可是他却说:「这还用得着找吗?让我『伟哥百科』告诉你就行了。」接着他就告诉我一些关于在梦境中死亡的事情——
传说,在西欧中世纪的黑暗时代存在着一小撮神秘的死灵巫师,他们能利用死灵术操控尸体,甚至能通过神秘的仪式与巫师守护神「海克特」(Hecate)订下契约,以舍弃生命为代价,换取不灭的精神力量。
订下契约后的死灵巫师,肉体会迅速衰退,在短时间就会变得皮包骨似的,而且皮肤苍白得没有血色,就像一具会行走的尸体一样。虽然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