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淡黄色的短裙,跟上衣配搭起来挺好看的,而且长短也很合适,能很好地展现她那双修长的美脚,所以我的答案当然是:「很好看,起码能打九十分。」
「谢谢!」她向我展露微笑,但片刻即收起笑容:「那你还站在这里干嘛?」
「这个嘛……」长生天啊!我的偷窥计划被她识破了。
被悦桐和蓁蓁轰出茶水间后,我来到黄敬的办公桌前,他正在校对稿件,双眼紧盯着电脑屏幕,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走近。我向他询问有关闹鬼的事情,他的回答可说是精简到惜字如金的地步,我问一句他就答一句,绝不多言。虽然他的回答极其精简,但终究从事了多年文字工作,所以能清楚地把意思表达出来。
我从他口中得知,他是个很注重整洁的人,办公桌上每一件物件,那怕是一张纸一支笔都有固定的摆放位置。然而自从保安遇鬼之后,他每天早上到来都会发现部分物件的摆放位置改变了。虽然他没有直接说是鬼魅所为,但却告诉我整个编辑部的同事,甚至刚来不久的林安安都清楚知道他不喜欢别人动他办公桌上的任何东西,所以应该不会是同事做的。
向一个不喜欢说话的人搭讪是一件挺无聊的事情,所以我没有继续打扰他的工作,而是走到坐在办公桌前发呆的林安安身旁。她一看见我走过,就咧嘴而笑,叽哩呱啦地说个没完,不过她说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事情,譬如问我有没有去洗手间调查,有什么发现,是否知道水泥女鬼的底细,甚至问我会不会抓鬼。害我差点搞不清楚是我来调查,还是她在调查我。
「你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为了不让她继续没完没了地问下去,我趁着她说话的空檔赶紧发问。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我比较马大哈,经常丢三落四,其他同事都说东西常常会改变位置,但我可没注意到。」她的办公桌就像战场一样,就算把所有东西的位置搞乱,她也不见得会察觉。
随后我又问了些其它问题,但只是从她口中得知她的姐夫肖剑峰也遇鬼了,可是她的表达能力不太好,只说他在墙壁上看见一张女人的脸,或许等他回来后直接问他会比较好,以讹传讹的口供最容易扰乱调查方向。
因为她没能为我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不禁感到无聊,于是便想抽根烟。然而当我把手伸进裤袋时,才记起打火机还在车上,不过我在裤袋里摸到一支唇膏,就是刚才在洗手间发现那一支,于是便掏出来给她看,打算询问她是否知道唇膏的主人是谁。
可是我还来得及开口,她就抢先说:「兰蔻的化妆品都很贵耶,我很久之前就想要了……」从她期待的眼神判断,她似乎以为我打算把唇膏送给她。
「你也需要化妆吗?不会吧,你的肤色那么好,又唇红齿白的,不用化妆就已经很漂亮了。」虽然我对小女生的兴趣不大,不过为免她缠着我送她化妆品,还是先把后门关上比较安全。
女人不管是十来岁还是八十岁,同样都是经不起花言巧语的,她给我这样一哄,立刻就喜逐颜开,对于我寻找唇膏主人的要求,当然是连连点头答应。可是,当她跑遍整个编辑部后,却给我一个失望的答案:「姐姐们都说这支唇膏不是她们的。」
奇怪了,这一层就只有报社这个单位,如果唇膏不属于这里的女性,那就是谁留下的?我问她,女洗手间没人敢去,那她们平时是不是上男洗手间?
「当然不是啦!」她白了我一眼,「我们这几天都是到楼下的洗手间去。」
我又问她刚才是否有外人来过,这些人是否有去过洗手间?她把手指放在唇边,想了一会才回答:「人是有不少人来过,但就只有你们的人去过洗手间。我整个早上都坐在这里,所以很清楚。」
她的位置能看到电梯,而她又没什么事可干,有外人出入肯定会引起她的注意。可是,没有我们以外的外人去过洗手间,而这里的女性又否认唇膏是她们的,那么唇膏的主人是谁?该不会是这里的男性吧!要是那样,还真够雷的。
此时悦桐等人走出茶水间,我便上前问她有什么发现。她忽然很紧张地看着我头顶:「站好,别动!」说罢便拿着夹子走到我身前,似乎在我头上发现了些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把夹子伸到我头上,害得我心里蛮紧张的,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我头上。一阵刺痛从太阳穴附近传来,我还以为给蜜蜂刺到了,但夹子末端上那几根头髮让我知道,她只不过是拔掉我几根头髮。
「阿慕,你的头髮很幼细哦!比很多女生还要幼。」她看着我的头髮认真地说。
「你是在称讚我吗?」我忽然有种有冤难伸的感觉,无奈问道:「你拔我的头髮干嘛?」
她把一个放大镜和一个装着一根头髮的透明盒子交给我:「这根头髮是在空调管道里找到的,你刚才也有把头伸进去,所以我得确定一下是不是你掉的。不过你的头髮这么幼,用肉眼也可以分辨了。」
我用放大镜对比了一下盒子里及夹子上的头髮,发现粗幼有明显的分别,也就是说在管道里发现的并非我的头髮。
「会不会是装修工人留下的头髮?」我问。
「头髮上没沾上多少灰尘,应该是近期掉落的。」悦桐向依依扬了扬眉,把问题抛给她,她以肯定的语气回答:「夏天开始的时候是有装修工人来维护过,不过那已经是四、五个月前的事情了,现在天气都开始转凉了。」
人掉头髮是很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