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柯心悦。」
柯心悦进门走到蒋红艷面前,她比蒋红艷高出了不少,蒋红艷的目光和她对视时,不得不微微抬起头,有种力不从心的屈辱感。这种感觉,在两个女人第一次见面的瞬间,就建立起一种莫名的敌意来。
蒋红艷听到柯心悦的自我介绍,微微一怔,眼睛迅速地在柯心悦脸上扫射了一个回合。那张脸上无可挑剔的五官,令蒋红艷没办法向她致以内心的同情。同时,她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办公室里同事们对这位美女悄然的关注。
「你等一下,我们到外面谈。」蒋红艷不冷不热地说,把桌上的单据收拾好,放进抽屉。柯心悦在等待蒋红艷收拾的时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蒋红艷,令她产生了很大的压力。
收拾好桌面上的东西,蒋红艷带着柯心悦离开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站定,直截了当地问柯心悦:「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柯心悦也十分坦白,说:「柯心怡是我姐姐。现在你想必知道,我为什么会来找你了吧。」
蒋红艷「嗤」的一声冷笑了:「奇怪,柯心怡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
柯心悦心平气和地说:「今天我找你,并不是想来兴师问罪。」
「这话可更奇怪了,」蒋红艷咄咄逼人地说,「柯心怡自杀了,你找我来兴什么师问什么罪?真是莫名其妙!」
「谁告诉你我姐是自杀的?是陆飞说的?」
「这可不关你的事儿。」
「当然关我的事儿。陆飞和我姐谈了五六年恋爱,他们感情一直很好,打算明年元旦就结婚。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们感情很好?明年元旦结婚?」蒋红艷满脸的不屑一顾,「你真可笑。」
柯心悦皱起眉头,说:「要不是你中途插进来,他们之间不会有问题的。」
蒋红艷忽然警惕起来,问:「这是陆飞跟你说的?」
柯心悦不置可否,只说:「事已至此,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追究的。我今天来找你,就想问问……」
蒋红艷打断了柯心悦:「别别别!我得跟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没什么好追究的。告诉你,柯心怡自杀,跟陆飞、跟我之间,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係。」她抱起胳膊打量着柯心悦,语气里暗含敌意,「你姐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心里很有数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柯心悦有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恼了。
蒋红艷扭过脸,看着窗外说:「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要是我想生孩子了,总得弄弄清楚到底是跟哪个男人生的吧。」
柯心悦一愣,不由提高了声音:「你胡扯八道!那孩子当然是陆飞的!」
蒋红艷哼了一声,反问道:「陆飞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陆飞的?告诉你,陆飞早就……」
蒋红艷刚说到这儿,背后传来一声低吼:「蒋红艷,你给我闭嘴!」
柯心悦蒋红艷同时转头一看,却是陆飞从楼道里大步走过来。他表情阴郁,眼睛里隐隐含着怒气,上前来一把扯住蒋红艷的胳膊,拉着就往外走。
蒋红艷气得用力甩开陆飞的拉扯,站在原地嚷起来:「陆飞,你发神经啊?」
陆飞也提高了声音:「我早跟你说了,少跟人家胡说八道!」
几间办公室里都有人探出身子来张望,显然是听到了走廊里的争吵。蒋红艷又气又恨,转身离开原地,快步下了楼梯。陆飞和柯心悦对视一眼,也跟着走下了楼。到了楼外,看到蒋红艷已经等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了。
陆飞停下脚步,心情压抑地对柯心悦说:「心悦,我知道你姐的事儿让你非常伤心。我……我也是一样的。不过这件事情,你再追查也没用了,人死不能復生,何况,她的死是自己做的决定……」
柯心悦打断陆飞,目不转睛地盯着陆飞的眼睛:「陆飞,你是不是很怕我查下去?是不是很怕我把姐姐的死亡真相弄清楚?」
陆飞嘆了口气:「你这样的态度,让我怎么说好呢?」
柯心悦逼问道:「我就想知道,你到底对我姐姐做了什么,你就没有勇气说出实话吗?」
陆飞一跺脚,气恼地问:「算了,跟你说不清。你爱干什么干什么吧。」他转脸瞟了不远处正死死盯住他们俩的蒋红艷一眼,说,「随便你们怎么折腾,反正我都无所谓了。」
说完,陆飞转身走开了。
柯心悦看着陆飞的背影,这个几乎成为她姐夫的人,现在正惶惶地离开,像是要儘快逃避什么危险。柯心悦鼻子一酸,转回身,低头走到蒋红艷面前。片刻之后,抬起脸看着蒋红艷,红着眼圈,用诚恳的态度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想来跟你吵架。你可能不了解我姐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们很小就失去父母,后来又失去了爷爷奶奶,只剩我们两人相依为命。姐姐像母亲一样照顾我,为了我,她牺牲了自己的前途和青春。现在我们条件好起来了,我正以为她就要得到一个美满的婚姻,从此过上她失去了很久的幸福生活时,她却突然……突然就这样死了……」
柯心悦的眼泪流了下来。蒋红艷怔怔地看着她,脸上不由地流露出一丝同情,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嘆了口气,说:「其实……我本来没什么敌意的。只是,只是自从她出事儿以后,陆飞的情绪整个就不对头了,好像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我,我是真心爱陆飞的,而且我跟陆飞开始的时候,你姐已经不怎么跟陆飞来往了……」
柯心悦用纸巾擦了擦眼泪,研究地看着蒋红艷的表情,问:「可我姐从来没交过其他什么男朋友,她肚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