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就算是对梢式,以及围绕梢式的过去和未来拥有一定知识和经验的人进入这里,他大概也无法将其活用,而最终只能让那些知识和经验慢慢消失吧。
在这里,未来的走向应该会跟“终结时刻”之后的外部世界完全不同。
我确信。
“好了,”我说着,把手机重新塞进口袋,然后双胞胎说,“咦,要回去了?”“啊啊?不如一直待在这里吧。”虽然被如此挽留,但我毕竟还有许多必须去完成的事情,所以现在不能到这里来快乐悠閒地享受生活。
“我会带很多小孩子到这里来。”我说,“你们要跟他们好好相处哦。”
双胞胎再次露出高兴的笑容。“哦哦哦。”“哦哦哦。”“小孩子?”“很多很多吗?”“有多少啊?”“我们能一起玩什么呢?”
小孩子的数量将会多得可以组建无数个棒球队、足球队,甚至还能建立一个全国棒球联盟〔※美国两大棒球联盟之一。〕,将所有的运动场都塞满,也还是装不下。而且因为他们都是小孩子,所以一定能以一种非常自然的方式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们什么时候来?”“马上就来吗?”“还有几分钟?”“几点几分几秒?”
我对这两个问问题像三岁小孩一样的兄弟说:“还有三十分钟左右吧。”
我来这里的时候刚好是零点过后,所以在这个逆流世界中,二十三时二十六分大概真的在不到三十分钟之后就会到来吧。在时空发生对摺之后,我们应该就会把诱拐来的小孩子藏到这里。而且照这个世界的大小来看,我们不需要着急,但如果突然有几百几千个小孩子被送进来,搞不好真的会引发混乱……
我对正在“嘿咻咻嘿咻咻”地跳着自创舞蹈的双胞胎说:“再见了,我等会儿再过来。”双胞胎听到,便向我挥手。
“再见啦!”“拜拜!”
“帮我向轻量级和中量级,还有空空和点点问好哦。”
“好的。”“知道啦。”
接下来就去拍孩子们的照片吧,在这个世界里,跨越“终结时刻”的移动应该很轻鬆才对,如此想着,我便准备跳转,可是,却跳不动。
跳不动?
双胞胎愣愣地看着我意义不明地跳起来又落地,齐声大笑起来。“啊哈哈哈!”“迪斯科先生失败了!”“对啊!”“啊哈哈哈!”
是吗,我想着,抬头看向漂浮着几个热带雨球的天空。在许多太阳和蓝天之间聚成几小堆的夜晚和夕阳和朝霞……这里的时间流动方式是根据这片天空下的双胞胎的心意决定的。所以我一定已经穿越了时间,只是没有实际感觉罢了吧。可是如果只穿越了自己体内的时间,并不意味着我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未来。在这个双胞胎世界里,根本不存在统一的过去和未来。
“咦?”让一郎和二郎笑了一会儿,我再次对他们说,“再见了,我还会再来的。”然后挥挥手。虽然有点麻烦,但我只能先回到外部世界,穿越凤梨居内部的时间,回到“终结时刻之前”,然后再进入这个世界吧。
“拜拜。”“再见啦。”我从向我挥手道别的双胞胎身边跳转,回到空无一人的凤梨居,首先得把凤梨居再次扭转回原来的形状。这是关键所在。
好了,我又想。如果不经过“对摺时间点”的话,现在的我应该还无法进入时间逆流的儿童藏匿处才对。不过“终结时刻”之后的人们应该可以进去……我看了看屋外,凤梨居周围依旧围绕着一大群采访人员。因为事件好像已经结束了,但过了一整天也没见名侦探们出来,所以他们似乎显得非常困惑,并且故意用能够传到凤梨居内部的音量大声说话。看来他们不知道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我操纵空间,从其中一个记者那里“借来”了一台摄像机。
很好。
随后我又回到了刚才那个黎明前的风梨居。其实我是想找一个没有任何人的时间带回去,可是在三田村三郎死后,名侦探们和媒体人员一直都待在附近,在此之前又有天使兔团员们住在里面,更早以前虽然只有三郎一个人住在这里,但那个三田村三郎也拥有穿越时空的能力,所以我无法对他放鬆警惕。就连这里还是奈津川山庄的时期,住在里面的也还是三郎一个人,无论我穿越到哪个时间点,那里都会有人存在。所以我只能回到刚才自己离开不久后的凤梨居一楼书房中。我试着在里面将迴廊的空间扭曲,可能因为已经完全习惯了吧,就算不用眼睛去确认,对迴廊的感觉也已经刻印在自己的身体里,让我顺利完成了空间的扭曲。我走出书房查看,那里果然出现了一面白色的“壁垒”。剧团员和名侦探们都在那个分不清地板还是天花板的混乱空间里或是直立或是倒吊,我把他们乱七八糟的站立位置看在眼里,差点连脑袋也开始混乱了,于是赶紧移开视线,回到书房中。然后我把自己带过来的摄像机打开,并开启录像功能,让它代替自己的眼睛进入“壁垒”的另一侧。相机里面没有时间的流动,而且在我对其施加影响力的期间内拍摄到的影像是完全可以观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