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从哪里来?
突然从某处传来一个笑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尖厉声音。
“哦呵呵,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啊。”
我看到了那人的轮廓。在二楼走廊上,八号房门口附近。我手上能用作投掷武器的只有手机了。这种时候真想有把枪。
“搞什么,原来是加藤啊。”本乡突然在我身边开口道,“把灯点上啦,白痴。”
“好,我马上就去。抱歉抱歉。”
吊灯被重新点亮,大厅恢復了一片光明。灭灯时福岛等人碰巧做好晚饭端来,但现在地上只有破碎的碟子和散落一地的三明治。
刚才在二楼通道搞恶作剧的是穿着粉红格子衬衫,留长髮的宅男。好像叫加藤什么来着。
“本乡,我想明白了,哦哦——”他走向中央大厅,向我们伸出竖起大拇指的拳头。
“明白什么了啊?”
“事件的真相。”
“什么?你瞎说什么呢,白痴,不要随便开玩笑好不好?”
“我真的想明白了。你先听我说嘛。”
这个微胖的男人带着些许兴奋的语调,但中央大厅的天使兔团员们却纷纷对其表示不满,加藤说着“抱歉抱歉啊哈哈”打算蒙混过关,但却反成了火上浇油,“别介意这么多啦,这样好歹也解开了一个谜题啊。”加藤分辩道。他是认真的吗?
本乡打断他:“喂,我劝你最好还是别来凑热闹,这样做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没事的没事的,跟你说不会有问题的啦。因为我不是名侦探啊。”
“可是谁也没说不是名侦探就不会被杀啊。”
“不会的不会的。而且我文没有找到真正的凶手。”
“怎么搞的,那你说你到底明白什么了?”
“当然是真相啊,无法否定的真相。我不会有事的啦。”
说话间,加藤已经来到我们所在的中央大厅。他手上拿着报告用纸,堆满笑容的脸因为兴奋而涨得发红。眼镜背后是两条细细的缝,他明明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下巴还不老实地左右摇晃,看得我倒胃口。此时加藤开始说话了:“其实,我们一直都在被神眷顾着。”
哈哈,天使兔的其他成员忍不住爆笑出来。“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加藤,哈哈,你疯了吗?”“有没搞错啊,太白痴了吧。…我看只有你跟神之爱无缘啊。”加藤不断被责骂嘲弄,但这都怪他自己,我也爱莫能助。“好过分,好过分,你们太过分了。”加藤一边说着,一边像企鹅跳舞一样挥舞着双手,让我控制不住地想一枪打死他。“我说的是真的嘛。”他的语言毫无起伏顿挫,就像在念台词一样,干巴巴的。难道他平时说话就这样吗。谁来帮我把他暗杀了。
“好了,加藤你给我闪一边去,否则可没有好果子吃。”本乡再次阻止他,但加藤却说,“吵死了你给我闪一边去无能侦探。”他再次用毫无感情的语气念着这些台词,本乡也懒得再跟他争辩,愤愤地靠到沙发上。
“本乡先生,”二琉主说,“我们都尚未完全弄清楚状况,但是那个人好像真的明白了什么哦。”他之所以这么说,肯定不是认为身为名侦探却被普通人超越是奇耻大辱,而是认为普通人绝不可能超越名侦探,所以他的推理肯定会出错吧。名侦探的世界观真强悍。
“加油啊加藤!”我鼓励道,“让我们知道真相!”我不愿理会答案到底是正确还是错误,也不愿理会加藤最后会超越名侦探还是会被筷子刺穿眼睛。
“嬉游先生,你想到什么了吗?”二琉主问。嬉游摇头道:“现在暂时没想到。”“对吧?所以那个人搞不好了。本乡先生,现在不是围观的时候啊。”“别急,再等一会儿。那傢伙比较特别。”“嗯,什么?”“那傢伙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占卜师。”“啊,原来如此。那又怎么样?难道他现在要开始占卜了吗……莫非真凶最后是靠占卜找到的吗?”“……我也不清楚。总之如果实在太诡异的话,我肯定会阻止他的。”
当我正在对这些傲慢的名侦探说:“可能你们认为自己明显就是世界上头脑最好的人之一吧”时,二琉主却非常干脆地打断我说,“这不是妄想,而是经验之谈。”太不可爱了。虽然他人长得很可爱。
这时,长得一点儿也不可爱的加藤走到我们围成的圆圈正中间。
“……嘿嘿,有点害羞呢。”看到扭着一身肥肉做害羞状的加藤,我不禁在心里祈祷埃塞斯奈比那快来干掉他吧,但现在还是要忍耐。加藤手上的报告好像写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对我来说都是新的情报。所以还是要仔细听他说。
加藤把大厅一角的旅人蕉连盆一起从大理石地面上拖过来,放置在我们围成的圆圈中央,然后他喘了口气。
“嗯。在正式开始之前,我想请大家把椅子再併拢一点。还有,各位,在我的话全部结束前,请你们不要鬆开旁边人的手哦。福岛君,不准害羞不准害羞,还有本乡也是。都把手拉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