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星’肯定是大吉吧。”看也不用看就知道这兴高采烈的声音来自水星C。
嬉游回答道:“不,其实‘水星’算不上吉也算不上凶,应该是个中立的行星吧。”
啊,那个笨蛋。但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水星C架起弓枪对准嬉游扣动扳机。“咻”箭擦过嬉游的身体,最后呈直角射入他背后的墙壁里。那大概不是他射偏了,而是刻意避开的吧,我鬆了口气。天使兔团员先是愣了片刻,然后马上齐声尖叫。“呜哇啊啊啊!”同样呆站着的警察们也总算恢復了行动力。“你知道自己在于什么吗……”说话间,有数名警察开始沿着楼梯衝上来。虽然看到麻烦扩大感到很烦躁,但嬉游还是说。
“我没事的,请放心,让我继续解说吧。”听到他的话,警察们顿了一下。“不过,我还是要麻烦你交出你手上的弓枪。”嬉游对水星C说。水星C当然无视他了。这种场合下还能无视对方,这真是日本社会的特殊现象啊。我本来还以为水星C会说笑话嘲笑他呢。“我真的很安全。请你们稍等一下。”嬉游都说到了这份儿上,警察们也只好应声退下。我又鬆了口气,觉得学到了点东西,原来还可以如此应对啊。
待包括警察在内的所有人都鬆了口气后,嬉游又继续说:“现在请大家看看头上的吊灯。距离八号房最近的那个灯泡是‘土星’。”但从我们站着的地方根本看不到“土星”的标誌,而只是一个普通的灯泡。“对河合先生抱有杀意,或者试图给他造成包括杀害在内的任意警告性伤害的嫌疑人X,在实施计划前事先进入凤梨居调查了这里的室内构造,并发现了这个巨大的星盘,更在八号房和九号房的壁纸下找到了那个秘密洞穴,还有里面放置的弓枪。于是,在他看到河合先生被分配到八号房,也就是‘天蝎座’的房间后,从中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可能性。也就是说,他可以模仿‘蝎子’和‘肯陶洛斯’的神话故事巧妙地袭击河合先生。他把八号房和九号房墙上的画取下来,再打开九号房的窗户,躲在刚才窗外的那棵杉树枝上,伺机射入箭矢,让人们误以为那是从‘射手座’的房间向‘天蝎座’的房间射出的‘肯陶洛斯之箭’,这样一来,就可以把嫌疑转移到‘射手座’房间的房客身上。当然,正如各位所见,我们的嫌疑人X根本无法透过壁纸看到对面的八号房内部,所以他只是凭感觉随便射出了箭矢而已。不过这对X来说已经足够了,因为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杀害河合先生,也不是要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而只是为了表达某种警告而已吧。紧接着,就在昨天夜半,X在杉树上射出‘箭’后,匆匆忙忙返回凤梨居内部,一脸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可是,有一件事是X绝对想不到的。那就是,曾经被自己使用过的那把弓枪,竟是为了杀害暗病院先生而准备的,真凶在X使用那把弓枪袭击二楼八号房前一刻,用同一把弓枪杀害了暗病院先生。”
嬉游抬头看了看众人,似乎想确认除了二琉主和本乡以外,是否所有人都深深被他的话所震撼,然后他继续道:“……在此次事件中,已经连续死去了九位名侦探。大爆笑咖喱先生指出二楼的血迹既是字母‘O’,也是数字‘0’。朱迪·玩偶之家小姐发现了隐藏在凤梨居中的‘星盘’。而我的兄长……蝶空寺快乐则提出被害者是为了失血而死才进行运动的假设。以八极幸有先生为中心,鲭山二号半先生、垣内万万跳先生、日月先生、豆源小姐、猫猫喵喵喵小姐对新近加入凤梨居事件的迪斯科·星期三先生所带来的新的谜题——.熊猫事件’和‘凤梨妹妹’的真相进行了新的解释。”
不对不对,我心想。我根本不是新近加入,而是为了寻找梢的踪迹被卷进来的罢了。嬉游等人可能是以这个事件为本位的,但对我来说则并非如此。
嬉游继续说着:“然而这九位名侦探却先后死去了,并且最终无法判明究竟是自杀还是他杀……总之我认为,一定是因为九位名侦探的想法存在着某些错误和不足,才最后导致了自己的死亡。可是,为何要因为区区失误和不足就要让九个活生生的人平白失去生命呢?对待这些失误和不足难道一定要如此不宽容吗?最终揭开事情真相的一定会是名侦探,在寻找答案的途中也一定会出现失误,为何只把目光集中在名侦探的失误上,而不耐心等待事情得到最终的解决呢?而且,如此难得才能召集这么多的侦探集中在凤梨居,为何又要将其逐个杀害昵?”
在大爆笑不知正确与否的推理中,曾指出设计谜题召集名侦探的乃是暗病院本人。
难道暗病院所期待的就是这个名侦探连续死亡的结局吗?
“不过我们终于等到,大结局。因为我已经解开了一直困扰所有名侦探的谜题。”嬉游宣言完毕后,继续回到解说,“为什么暗病院先生要……暗病院先生的遗体要绕着二楼的走廊转一圈呢?因为凤梨居本来就是圆形的,他根本不需要重新描绘一个‘0’或‘O’。如果是为了加速失血而死而做运动,应该也可以采取别的方法才对。朱迪·玩偶之家小姐虽然识破了事件与‘射手座’‘天蝎座’和‘猎户座’这一神话故事的关联,但她却看错了这个神话被应用的地方。而八极先生则被新近登上舞台的迪斯科·星期三先生所吸引,过分拘泥于他所带来的新问题。其实他本没有必要这么做。大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