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孤眼皮跳动的更加剧烈,他胸口起伏,终于开口回了陈歌一句话:「你的父母也曾去过那所鬼校?」
「是的,为了寻找他们,我先后去过了暮阳中学、西郊私立高中、含江医科大学法医学院等等地方,现在我已经摸到了一点头绪。」陈歌将自己的经历讲了出来,如果说常孤的经历能被称为故事的话,那陈歌的经历已经可以被称之为传奇了。
没有撒一句谎,完全真实,陈歌坦诚的像个孩子一样,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告诉了常孤。
听完陈歌的故事,常孤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经历的那些根本不值一提,自己的沉沦颓丧只是一种矫情。
「我们可以合作,这是一个双赢的选择,你好好考虑一下吧。」重新站起身,陈歌拖着碎颅锤走出观众席,来到台下。
他当着红衣女人的面,将手中的碎颅锤扔到一边,抬起自己的双手,目光柔和。
「所有被左眼寄託的人都迷失了自我,变成了怪物,只有你默默忍受了那么多年,你是一个受害者,也是一个英雄。」陈歌轻声开口。
「当一个人遭遇不幸的事情后,那些心思阴暗的傢伙,会在内心深处咒骂这个世界,他们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同伴,这就是左眼以前的那些宿主。」
「而温柔善良的人在遭遇不幸后,则会默默承担一切,帮助这个不完美的世界掩盖伤痕,回报温暖和善意。」
陈歌走上舞台,站在红衣女人身前不远处:「不管你承不承认,秋美,你就是这样一个温柔的人。」
第725章 稀缺型员工
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秋美都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自己。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进了监狱,一直是奶奶在照顾她。
缺失的父爱和母爱,导致她性格从小和其他孩子都不一样,大大咧咧,还带着一丝痞气。
随着年龄增长,秋美逐渐成熟,在她终于决定告别以前的自己,真正努力一次时,又遇到了雯雨。
花蕾还未开放就已经凋零,不过也许正是因为童年的种种遭遇,秋美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击倒,她没有迷失本性,她依旧时她自己。
这一点也是陈歌最欣赏她的地方。
看完了常孤拍摄的电影,陈歌还没完全弄清楚雯雨为何会进入那所学校,也不知道左眼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上,更不明白雯雨和她哥哥常孤之间又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他心里清楚,所有出场的人物当中,秋美是最无辜的。
放映厅里出现了一群奇怪的观众,比观众更奇怪的是这个突然跑到了舞台上来的活人。
秋美完好的右眼慢慢睁开,血红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对方说的她心里很舒服,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慢慢扭动脖颈,秋美看向坐在放映厅中间的常孤。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常孤低垂的头抬了起来,过了许久,他好像终于下了什么决定,轻轻嘆了口气。
眼皮眨动,常孤一直紧闭的双眼慢慢睁开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常孤的左眼和正常人相差不大,只是眼球边缘有一圈血红,而他本该正常的右眼看起来却很吓人,瞳孔似乎被融化,只能看到满是裂痕的眼白。
「我的左眼就是雯雨的左眼,换眼手术没有成功,这隻眼睛仅仅能感受到简单的色彩变化,偶尔能看到一些普通人不可能看到的东西。」常孤在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盯着屏幕前的秋美,手术失败后,左眼保留了一部分能力。
「我的右眼已经彻底失明,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可能这就是左眼的诅咒吧?」常孤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又重新闭上眼睛,可就是这睁开眼的短短几秒钟时间,他的左眼已经浸出血泪。
「看来,我的推测全都是真的。」陈歌仍旧站在舞台上,他和秋美之间只相隔了几步远。
「也不全对,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常孤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我可以与你合作,但我要怎么相信你说的那些话?」
陈歌就怕常孤不鬆口,对方只要语气鬆动,他就有很多办法能和对方成为朋友。
取出自己手机,陈歌翻找到了含江当地一些新闻快讯:「我没必要骗你,这些新闻都可以作为证明,如果你还不信,可以自己上网搜索关于西郊恐怖屋的资料。」
陈歌态度很诚恳,但是常孤却有些无法接受,一个翻出当地法事快讯来证明自己的人,註定不会简单。
与对方合作,说不定就是与虎谋皮,或许在下一刻自己就会被吃掉。
「你要是愿意合作,今天就可以跟我一起去鬼屋看看,我所说句句是实。」黑色手机里通灵鬼校任务快要截至,陈歌心里也着急:「和则两利,我给你一个白天的时间,好好想想吧,明晚我还会过来。」
「雯雨现在的情况估计不容乐观,我也非常担心我的父母,咱们可以说是同病相怜。我做事从不强迫别人,如果你同意,那我今晚过来会把我掌握的信息跟你共享。」
陈歌站在电影院的舞台上,眼神中慢慢散发出一种隐藏不住的落寞:「我们是同一类的人,这世界上没有谁会帮我们,除了我们自己。」
看着陈歌眼中的孤独,常孤又捂着流血的眼珠子看了看满放映厅的鬼怪,他隐约对陈歌产生了一丝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