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进入员工休息室,拿了两套自己的衣服递给小顾:「先换上,湿衣服给我就行了。」
全部弄好之后,陈歌关上了员工休息室的门:「好好睡一觉吧,明早我来叫你。」
「行。」
房门关闭,小顾坐在床边,心里挺过意不去。
自己睡床,老闆睡地板,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见:「陈哥刀子嘴豆腐心,虽然平时他不说,但我能看出来,他是个好人。」
掀开薄毯,小顾正要往上躺,突然听见了一声猫叫,他赶紧站了起来。
薄毯下面,一隻拥有异色双瞳的大白猫,懒洋洋的瞥了小顾一眼。
那眼神仿佛是在说,哪来的弱鸡?
「你好。」小顾抓着薄毯,委屈的站在床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白猫并没有欺负小顾,轻轻咬着一个很可爱的布偶,十分灵巧的跳到了旁边的书桌上。
猫抓按下电灯开关,员工休息室内重新陷入黑暗当中。
抱着毯子,小顾傻傻的站在原地。
「乖乖,它还会自己关灯……」
陈歌在门外呆了一会,看到灯光熄灭,才放心离开。
他也换上了一套新衣服,然后提着半边被淋湿的背包进入道具间。
「东郊的情况比较复杂,这可能和荔湾镇那扇失控的门有关,高医生说那扇门曾经被怪谈协会掌控过,我现在想要获得这方面的信息,倒是可以从怪谈协会成员入手试试。」
翻箱倒柜,陈歌找到了会长的委任书和第三病栋的病例单,带着这些东西来到地下场景里。
按下复读机开关,陈歌推开了暮阳中学最后一间教室的门。
穿着校服的人偶们老老实实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就好像准备高考一样,一个个神色肃然。
「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们见一下新朋友。」陈歌站在讲台上,第一次沟通了病例单中的厉鬼,将里面那几个疯子的灵魂全部放出。
他们生前是最病态扭曲的疯子,死后怨念不散,全部化为厉鬼。
教室里阴风阵阵,桌椅、门窗哗哗作响,悽厉的惨叫声响起,更有的瞪着恶毒的眼睛,直接扑向陈歌。
「许音。」
鲜血流淌,许音在陈歌身侧悄然浮现,教室里所有哭喊、惨叫声瞬间被压了下去。
等那几个疯子化作的厉鬼安静下来,陈歌挨个从他们身边走过,这群厉鬼确实和一般的厉鬼不同,他们就算有红衣压着,双眼之中依旧露出危险的光,不怀好意的盯着陈歌。
「没办法沟通吗?」陈歌又将会长的委任书拿出,他将高医生的字迹向厉鬼展示,当那些厉鬼看见高医生的字迹时,他们眼眸之中出现了一道道黑红色的血丝,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所有厉鬼都在陈歌面前低下了头。
「没有办法沟通?还是他们对我有怨言,不愿意和我说话?」作为怪谈协会新的会长,陈歌对这些老会员还是比较有感情的,他唤出了鬼屋所有员工,将那几个疯子厉鬼围住,自己从教室里走出。
……
雨势减少,黄玲开着计程车距离自己家越来越近,但是她的车速却越来越慢。
她心里很纠结,一想到陈歌说过的话她就害怕:「今晚我到底回不回去?」
以前是不知道,所以才不害怕,现在黄玲自己也不清楚该听信谁的话。
陈歌说的很有道理,但陈歌毕竟是个外人,贾明可是自己的丈夫,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
思前想后,黄玲拿不定主意:「还是别回去了,可不回去住哪里?就在车上呆一整夜?万一司机醒过来怎么办?」
计程车开到了小区门口,黄玲还没做出决定,忽然看见一个男人撑着伞、满脸焦急的站在楼道口。
「贾明?他在等我?」
外衣都已经淋湿,贾明看起来有些狼狈。
「你怎么才回来!」贾明声音有些生气,黄玲停好了车,刚推开车门,贾明就将伞撑到了车门外面:「跟我回家!」
「我给司机留个电话,他醒来有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联繫到我。」黄玲在计程车上找了张便签,给司机写了一句话。
「你今天到底遇见什么了?这司机咋还晕了?用不用送医院去?」贾明看到司机仍旧瘫在计程车后座上,害怕出事。
「我那个朋友说他没生命危险,就是被吓着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朋友?你以后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今天那两个看着就不像是好人。」贾明撑着伞,拽着黄玲上了楼。
房门是打开的,暖暖的光碟机散了黄玲心中的寒意和忐忑。
「我饭菜都给你热了七八遍,死活等不到你人。」贾明指了指桌子上的菜:「我还专门给你煲了一锅汤。」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看着桌上的饭菜,黄玲心里有些感动,但一想到眼前这人有可能不是自己丈夫,所有感动都化为了一种无法表达的恐惧。
「那行,我来收拾,你赶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贾明有些生气,他强压着才没有发火。
黄玲回到卧室并没有脱掉外套和裤子,她裹了一层薄毯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客厅里,贾明在收拾饭菜,锅碗瓢盆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的灯熄灭了。
有人进入卧室,躺在了黄玲身边,两边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