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宿舍半开的门忽然被一阵风吹动。
破旧的房门缓缓打开,外面就是死寂的走廊。
朱佳宁打了个寒颤,朝屋子里缩了缩。
「不要乱动。」费友亮注视着笔尖,身体宛如石像一般。
阴风在寝室里徘徊,地上的废纸剐蹭小腿,好像被人用指甲轻轻划过,温度降低,寒意顺着脚踝向上蔓延。
保持同一个动作,处于高度紧张状态时,人的感官会变得更加敏感,这对正在进行笔仙游戏的两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破旧的女生寝室似乎变暗了一些,沾满污迹的床单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那样子就像是有人正从床底下爬出一样。
大概十几秒后,两人悬停在空中的手臂都开始轻轻颤动,笔尖也在白纸上留下了一连串不相连的点。
「笔仙应该不会来了吧?」朱佳宁忍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他实在受不了这个压抑的气氛。
「很多电影里说请笔仙的时间是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内没有回应,就说明失败了。不过这东西本来就是人们虚构的,很多时候游戏者之所以会认为笔仙出现,其实是一种心理作用。」费友亮示意他耐心等待:「这地方是鬼屋老闆说的四个场景之一,我们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看看他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他刚说完,手中的原子笔就晃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两个人都察觉到了。
「是你动的?」
异口同声,他俩看着彼此,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惊讶。
「不是我。」朱佳宁赶紧否认,他还没从那双眼珠带来的恐惧中走出,就又遇到了这事,神情紧张:「友亮,你说不会真的是笔仙来了吧?」
「不可能的,笔仙游戏只是利用环境和游戏方式带来心理暗示,游戏时间又故意安排的很长,手臂悬空,会因为呼吸、脉搏不自主晃动,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费友亮似乎是为了说服自己,又补充了一句:「人在潜意识里幻想笔自己在动,潜意识会影响主观判断。」
也就是他刚说完,手中的笔又动了一下,这次非常的明显。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朝白纸看去,纸面上原本零零散散的小点被一条线连接,正好画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卧槽!好像真的来了!」朱佳宁想要把手给抽回去,关键时刻被费友亮抓住。
「不管是不是真的笔仙,都要继续玩下去。」
「为什么?」
「如果是真的笔仙,在没有送走它的情况下,擅自结束游戏,就会被它缠上,至死方休;如果是假的笔仙,我们根本不用害怕,一切都是鬼屋老闆安排好的游戏环节罢了。」
「那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询问问题,然后将笔仙送走。」费友亮还算能保持冷静。
「问什么?另外那几张白纸上的问题吗?」朱佳宁指了指旁边几张白纸。
「这是个陷阱,玩笔仙游戏千万不能询问跟死亡有关的事情,我们随便问些无关紧要的就行了。」
「无关紧要的问题?」
「让我来就好了。」费友亮抓着朱佳宁的手不放,停顿片刻后,他示意朱佳宁保持安静,自己轻声说道:「笔仙,笔仙,能不能告诉我,我未来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本来就是随口一问,但是让费友亮没想到的是,当他这个问题说出口后,女生寝室里的阴风忽然停止了,有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从他身后散发出来。
两人手中的笔颤抖的越来越剧烈,很快在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去死吧!」
第98章 你后背有人
「去死吧?」费友亮心里纳闷,只是简简单单问一下自己未来妻子的名字,怎么就出来了这三个字?
两者之间毫无关联,自己也是完全按照笔仙游戏的游戏规则去做的,没有犯任何忌讳,不可能惹笔仙生气。
他略一沉思,心中有了答案——这一定是鬼屋老闆提前设计好的,不管询问什么问题,都会出现这三个字。
费友亮感觉自己已经洞悉了鬼屋老闆的所有想法,心中慢慢升起了不过如此的念头。
「这三个字出现的方式很巧妙,暂时我还没有弄明白原因,只不过鬼屋老闆太刻意去强化恐惧,而忽略了合理性。」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如果换做其他游客,在慌乱之中,很有可能会中断笔仙游戏,或者触犯笔仙的禁忌,这时纸上出现这三个字会迎合他们的心理暗示,以为笔仙真的出现了,从而感到害怕。但可惜他今天遇到了我们,所有步骤没有出现任何错误,但是他纸上的回答,却和我的问题风马牛不相及。由此可见,笔仙只是一个吓人的噱头罢了。」
说了半天,费友亮发现朱佳宁没有回应,好像屋子里就他一个人般。
「小朱?你手怎么这么凉啊?」他一抬头,看见朱佳宁正呆滞的望着自己身后,嘴巴张大,五官扭曲。
「你在看什么?」
朱佳宁此时的表情有些吓人,他就好像没有听到费友亮的话一样,全身都在颤抖,就和手中那根伤痕累累的原子笔一样,颤抖的越来越剧烈。
费友亮心中出现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他也察觉到女生宿舍里气氛有些不对,和之前比多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压迫感。而这压迫感的源头,好像就在自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