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江乐才在被子里小动作地蠕动了一下,露出了半个脑门。
「你摸。」江乐小声道。
路棋的嘴角高高翘起,不过这次他没有笑出来了。
他家乐乐,大胆的时候是真大胆,害羞的时候,也是真的害羞。这时候不能逗,要哄着。
修长的手指贴在了江乐额头,确认没有问题,路棋隔着被子亲了一下江乐的额头。
「那你要再睡会儿吗?」路棋轻声问。
江乐又把自己缩回被子里,片刻后才轻声说:「我起来了。」
路棋点头:「那我下去热一下饭菜。」
江乐愣了一下,这时才把自己整个脸露了出来:「我们家不是没有饭菜了吗?」
路棋柔声说:「早上姚月来了一趟。待会吃完饭再给你上点药,你先起来洗漱?」
江乐应了一声,慢吞吞从床上爬起来。直到路棋转身离开后,他才慢条斯理地穿衣服。
衣服穿到一半,江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顿时浑身一颤。
药?姚月送来的?
江乐顿时动作不慢了,可一个不小心又扯到了那处。瞬间他倒吸了一口气。
路棋一进来,刚好看见了这一幕,心惊上前:「没事吧,乐乐乐?」
江乐拧着眉头,在床上缓了一会,才摇头道:「还好……」
路棋不由鬆了口气:「要不就现在吧,我帮你涂药。」
说着路棋就拉开了床头柜,里面不仅放在昨天晚上江乐给路棋的小瓶子,还有一盒盒类似口香糖的东西。在旁边的,就是几管软膏。
江乐只觉得浑身都是羞,看都不敢看路棋,彆扭道:「我……我自己来吧。」
路棋语气不容置喙:「你又看不到。」
江乐还是不愿意,抬眼看了一眼路棋,声音很轻:「还是我自己来吧。」
路棋动作顿了一下,很是耐心,像是哄小孩一般:「乖,我帮乐乐。」
最后江乐还是争不过路棋,只能让他帮自己上了药。
涂完之后,本来稍微好了点的江乐,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吃饭了。」洗完手出来,路棋伸手把江乐从被子里拉了出来,附身在他唇角留下一吻。
江乐伸手推路棋:「我去洗漱。」
路棋笑着放开人,先下楼了。
姚月送来的饭菜很是清单,一点辛辣都看不到。
对于习惯了吃辣的江乐,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愣了一下。
路棋挑眉:「你今天暂时不能吃。」
江乐耳尖泛红,「哦」了一声,在桌子前坐好。
忍了半晌,江乐还是没忍住,小声问:「那个药……」
江乐一开口,路棋就知道江乐在担心什么了。
「我早上出了一趟门,放心吧。」路棋给江乐盛了一碗粥。
江乐脸又红了一些,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不得不说的是,江乐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好的,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基本上好了。至少在看向路棋的时候,第一想法不是逃了。
对此路棋稍微鬆了一口气,他就怕江乐接下来的日子看着自己就躲,结果没想到江乐对此的适应能力还是非常好。
甚至到了晚上,江乐还亲自下厨,给路棋煮了长寿麵。
快吃晚餐的时候,门铃又被按响。
路棋有些疑惑,江乐却是急匆匆从厨房小跑了出来:「订了一个蛋糕。」
不仅是有生日蛋糕,还有一朵玫瑰花。
江乐本来是打算今天自己出去买玫瑰的,只是起来了后才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格外不现实。
所以他也就只能让送蛋糕的小哥顺手帮忙买了一朵,其他的,也就只能等日后有机会再准备了。
路棋盯着桌子上江乐精心准备的每一样小精心,胸腔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灌满了一般。满满的,有些胀。最后细细品了一下,他才发现这是格外甜的糖水。
江乐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准备太多的东西,也就只能简单给你过一个生日了。」
路棋轻轻握住江乐的手,摇头:「不,一点都不简单。我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一个生日了。」
往年每到这一天,路棋就会被张秋以各种理由叫回去。
可在家里等待他的,没有蛋糕,没有长寿麵,也没有一个期待着他回来的人。
张秋只是横眉冷眼,趾高气扬,像是施舍一般道:「多年前的今天,就是我生你的受难日,你有什么资格过生日?」
也就因为这一句话,路棋从未期待过自己的生日。
甚至他想都没敢想过,未来会有这么一天,有一个人会偷偷给自己准备好礼物,会在这一天做这么多令他惊喜的事情。
眼眶有些湿,路棋生意低哑:「我很喜欢。谢谢你,乐乐。」
江乐已经点好了蜡烛,拉着路棋站在了餐桌前:「喜欢就先许愿,然后吹蜡烛。我煮的长寿麵一根也不能剩!」
路棋低笑,全部应下。
江乐颇有些期待地看着路棋许愿。
路棋许完之后,睁开眼睛,轻轻吹灭了蜡烛。
江乐没忍住问:「许了什么?」
路棋拿手指沾了点奶油,在江乐鼻尖点了一下:「说出来就不灵了,但是和乐乐相关。」
江乐伸手摸了一下鼻尖,也没纠结,笑了一下:「好,那先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