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怀心思,场面一片祥和。
直到手机响起。
俞然打来电话,问及合同的事:「签了没?有什么问题吗?」
冯灵迩把毛巾给秦川,让他继续冰敷,自己则拿着手机到一边:「有点问题,我下午去出版社一趟。咱们细说。」
「行。我等你。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
她不是耍大牌的人:「我自己可以。」
俞然不由得感嘆:「我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这辈子遇到你这个小宝贝?」
既灵灵、小福星等称呼后,她又给喊她小宝贝了。
冯灵迩夸张地笑笑:「俞姐,你再这样,会把我捧坏的。」
「会捧坏吗?那我可真期待了。」
她开着玩笑,很快恢復了正经:「灵灵,你太理智了!」
「理智不好吗?」
「好是好,但感觉会失去很多乐趣。」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失去很多乐趣吗?
也许吧。
在里,她是柔弱可怜的白莲花。起初跟卓繁在一起是很快乐的,他那样的人,文雅内秀,温柔体贴起来,会让人幸福的觉得拥有了全世界。
江意迟亦然。
他性子娇气,顺着他的意,也很会疼宠人。她跟他在一起时,华衣美食,顶级的享受。而且,他天性浪漫,很会送些小惊喜,比如珠宝钻戒,比如度假旅行,他会把每个日子都过成情人节。
至于秦川——
他是三人里最肆意妄为的人,偏执自我,但也有克制的深情。会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准备一个小甜品。会在她做噩梦的夜里,紧紧把她拥在怀里。他为她流过学、掉过泪,最后失去她时,下过跪。
只要她不那么理智,哪怕她稍微虚荣些、贪婪些或者没心没肺些,会过的很好。
可惜,她外表柔弱,内心刚烈。
所以,她反驳:「人不是为了乐趣而活着,而是活着创造更多的乐趣。」
俞然听了,笑问一句:「那么你创造了什么乐趣?」
冯灵迩:「……」
似乎也没什么乐趣。
她现在又陷入了三角恋怪局。
几乎可以想到,她被秦川纠缠,继而引起引起卓繁的征服欲。就像里,她跟卓繁在一起,继而引起秦川的恶作剧。而江意迟,感觉也不像轻易可以踢出局的。
真避不开的孽缘!
宛如一团乱麻!
必须想个办法快刀斩去了!
眼下他们还披着羊皮,跟他虚以委蛇,万一哪天逼急了,会咬人的。
「灵灵?灵灵——」
秦川声声呼唤:「你想什么呢?」
冯灵迩回了神,手指点着脑袋,没回话,走过去,查看他的伤处。她按了两下,痛得他闷闷低哼。情况有点严重。她建议他去医院。
秦川不肯去:「我回家吧。家里有私人医生。你送我回家。」
冯灵迩内心是拒绝的,但想着他来找她受了伤,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应该表示下关怀:「行吧。但我希望你知道,你这是在给别人添麻烦。」
「对不起。」
「辛苦你了。」
「我以后会减少给你添麻烦的。」
他这么说,她便无话可说了。
冯灵迩还是太善良了,跟父亲打了声招呼,拿了包包和合同,搀扶他慢吞吞出了房。
电梯真的在维修。
他们知道从楼梯下去。
秦川个子高,身材壮实,半个身子压在她身上,真的是一个负担。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她累得喘粗气,出了一身汗。
汗里有香气。
秦川闻得飘飘然,头都搭到她胸口了。
暧昧在流窜。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脖颈上。
冯灵迩是个女人,闻着他身上清爽的男性气息,不自觉地面红耳赤了。
天,快来人救救她吧!
真不习惯跟男生近距离接触啊!
一层层下楼。
终于到了楼下。
秦川的红色法拉利就停在楼下,吸引了很多人驻足观看。
等他们出来,还是朝着豪车走来,一个个就忍不住议论纷纷了:
「这男生是不是微博里向小冯示爱的那个?」
「是的,是的,小伙子长得真不错啊,怎么看上小冯了?」
「卖早餐的那位何姐还担心小冯嫁不出去,这年头,有本事的女人还愁嫁?」
「是这个理,你看她现在混的多好,听我家孩子说,是个作家,写的呢!」
……
他们多半是表达羡慕妒忌恨。
冯灵迩朝他们笑笑,也不说什么。有人朝她拍照,她也不拒绝,既然成了名,得到些什么,就得失去些什么。
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秦川拿出钥匙,递给她,让她开车,自己则坐到了副驾驶位。
冯灵迩:「……」
还真把自己当司机了?
如果她不会开车呢?
她长呼吸一口气,拿着车钥匙坐上驾驶位,发动引擎,驶离了公寓。
路上免不了东扯西扯。
冯灵迩抢回话题,开始忽悠:「其实吧,我爸的话不可全信。」
秦川疑惑:「什么不可全信?」
「就是我伪装丑女,是为了不被男生追求打扰,从而能好好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