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表示接受这样的安排。
托尼拗不过她,开启替她连上仪器,当他将金属的贴片与沈琼的皮肤连结口,随口问了句:「这件事你告诉史蒂夫了吗?」
「我叔叔?」沈琼有些尴尬,「呃,我和他说我有个在你这儿的计划,通过追溯记忆找到宝石救命的计划。」
托尼闻言挑眉:「所以?你又和他说animus到底是什么计划,失败率又有多少吗?」
沈琼慢吞吞道:「我提了你,他就放心了。」想到这里,沈琼忍不住眯起了眼笑:「你们关係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差嘛,美国队长看起来十分信任钢铁侠,虽然我听斯特兰奇医生说,我去开罗的那段时间,你们还吵了一架?」
「但你还是为新的復仇者联盟出资了。」
「我是为了我自己而这么做,你如果不干刺客了,正好鹰眼要退休,你可以接他的班。」
托尼表情不太自然,他将沈琼的脑袋掰正,给她戴上最后的头盔装饰,冲她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拍了偷窥一下。像个十足长辈似得道:「小孩别管那么多。」
沈琼抱着头盔冷哼了一声,嘀咕道:「装什么呀,说的好像我真未成年似得。」
「在我心里你就是未成年。」托尼的眼睛没有离开投放在空中的屏幕,「任性妄为、不顾后果。」
沈琼听着这话不太高兴:「嗨,斯塔克先生,您不觉得这话是用来形容您自己的吗?」
托尼闻言转过头,瞥了她一眼,笑了声。他懒懒摆手:「不过也没什么关係。」
他做好了最后的调试:「你身后有钢铁侠。」
沈琼一愣,托尼·斯塔克却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前期工作,最后对着她问:「准备好了?」
沈琼怔怔颔首。
托尼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开口道:「那就去吧。」
在看见教堂地牢里,那些无数因为animus计划的副作用而发狂的可怜试验品时,沈琼还曾经想过,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将一个健康的人从精神上彻底摧垮,浑浑噩噩不知所以。
但当机械刺激大脑皮层深处造成的不适感彻底统治了她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后,沈琼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一般的拷打的痛苦都及不上它带来的百分之一。
有一瞬间,沈琼甚至都想把自己的脑子挖出去。
——但这却是沃伦沃辛顿已经经历过,并且安然自若,都不曾提过一个字的开始。
沈琼喘息着,眼前的光景也终于从大片大片的刺目白光,变成了一片风轻云淡的蓝天。
她伸出手,遮了遮有些刺目的光线,却看见了一隻纤细并光洁无暇的手。
——这是一隻保养得当的、女人的手,但不是她的。
沈琼缓缓将手放下,她看见了庭院里摆着一排长势喜人的花盆,院子中心栽下的柿子树。这是一栋老宅,充满了沈琼年幼时路过那些小巷见到的童年记忆。
青石砖瓦砌成的平房。只是这间有点特殊,它很大,比起巷子里那些低矮的鸽子屋,它更像是座完整的,被精心修缮过的四合院。
「玉,她又哭了,你快来看看她这又是怎么了?」
沈琼听见了声音,视线缓缓从屋子转向了抱着个哭得抽抽搭搭的小女孩,焦头烂额地从屋子里走出来的男人。
他有着一头璀璨的金髮,翡色的眼睛比最昂贵的祖母绿还要美丽。他看向沈琼的眼里充满了温柔与未曾诉说的爱意,肖恩·沃辛顿一手抱着她正哭闹着的女儿,一边对「沈琼」道:「我问她,她又不肯告诉我。」说着他嘆气,对将头完全埋进自己肩窝的小女孩无奈道:「公主啊,我又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大概很少会有人体会过这种感觉。
透过自己母亲的双眼,看见被父亲抱在怀里的自己。
沈琼缓缓站了起来,她听见自己说:「利兹,你又欺负爸爸了吗?」
年幼的伊莉莎白沃辛顿有着和母亲如出一辙的黑髮,却没有继承母亲琥珀色的瞳孔。她拥有着父亲的绿眼睛,拥有着沃辛顿家族血脉的证明。此刻,这个被父母宠坏了小姑娘正蛮横的扒着她的父亲,理直气壮道:「爸爸又骗人,他说过昨天要带我去看熊猫!」
弄清了缘由的男人鬆了口气,他弯下腰,将小祖宗放了下来,摸着她的头歉然道:「抱歉,昨天爸爸有任务,今天带你去行吗?」
伊莉莎白沃辛顿看起来还是很不高兴。
不过最终想看熊猫的**占了上风,她决定原谅自己的父亲。
「那好吧,但以后还要补给我一次!」
肖恩失笑,他拍了拍伊莉莎白软软的头髮:「你这么精明,到底像谁呀。」
伊莉莎白抱着「沈琼」的腿不鬆开。
女人有些无奈弯下腰,对女儿道:「伊莉莎白,爸爸已经道歉了,再不依不饶,妈妈就要生气了。」
伊莉莎白闻言虽有不满但还是鬆开了手,重新跑回了屋子里,扬声道:「我去准备出门的东西!」
肖恩看着女儿失笑,他对自己的妻子道:「我说的不错吧?我们应该带她来的,将她一个人留在神盾局,娜塔莎可不会陪小孩。」
「你怎么知道娜塔莎不喜欢她?」邵玉微微笑着,「这次要和东方据点的刺客兄弟会打交道,也不知道这次到底能不能和他们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