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膳听完他的叙述,先是沉着脸玩弄手中的烟管,过一会儿才说:
"四郎兵卫先生,这件事你也跟我提过,当时你说松若不见了,而且有可能是跑到我们这里来,那是一哪年的事?"
"昭和二十三年十一月,我记得在那次之后,昭和二十三年十二月我又来过一次.""那么,你应该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吧!我说这里是离岛,想来这里就一定得搭联络船,而若是搭联络船,一定会有人看见他的行踪.""是的,可是当时这里被人们称为走私岛,从仓敷、冈山,神户、大陨来的走私客并不少,他们不一定都搭联络船呀!"
"或许吧!可是当时岛上只有我这家旅馆,如果松若到这里来,就一定得来‘锚屋’
投宿,然而我却完全不记得有这么一位客人住进我的旅馆,难道你认为我在说谎?""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当时确实有人看见松若搭乘从下津井开往坂出的联络船,虽然联络船中途还停靠了不少地方,我也无法肯定他一定是来刑部岛……不过,除了刑部岛之外,我实在想不出他还能去哪里.因此我猜想,松若或许住在某人的家里……"
"这么说来,你到现在还对这座小岛存疑喽?"
"很抱歉,我除了这样揣测之外,实在没有其他线索了.""四郎兵卫先生,我非常能够体会你的心情,可是,如果我真的曾经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那么这一回我就不可能再邀请你们来我这儿表演了,你说是吗?""这一点我非常明白,事实上,我也很感激您这次找我们来表演,只是旧地重游,难免又勾起我心中的伤痛……
我还记得十九年前,松若表演的是击退大蛇的素戋鸣,可是自从他失踪之后,他先前戴着的素戋鸣面具也跟着消失了,您说,这不是太奇怪了吗?啊!实在很抱歉,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跟您嘀咕了这么久,还请您多多包涵."兄弟密谈
另一方面,阿诚、阿勇两兄弟一爬上地藏岭,就看到路旁一尊大地藏王菩萨石像的旁边有两名男子正在等人;其中一名男子穿着西服,另一人则穿着和服.
这两个人正是矶川警官和金田一耕助.
阿诚在矶川警官面前停下脚步,开口问道:
"请问一下,从这条路一直走下去,是不是就可以走到刑部神社?""是的,你再稍微往前走一,点,就会看见神社的屋顶,可是……"矶川警官说到一半,不禁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两名年轻人.
"你们看起来不像是这座岛上的居民,请问是打哪儿来的?""我们来自井原."
"你说的井原就是后月郡吗,那么,你们是专程来这里看祭典的喽?""是的,非常谢谢你.阿勇,我们走."
两兄弟走远之后,矶川警官忍不住笑着说:
"看来刑部岛这次的祭典活动倒是相当轰动,连井原那边都有人来这里参观.""嗯.对了,刚才那两个年轻人是不是做摊贩生意的,听说后天的祭典上,会有许多小摊贩在这里做生意."
"他们或许就是因为这个缘故才来岛上的吧?"
不久,阿诚和阿勇来到通往刑部神社的石阶;他们还没登上石阶,就听到一阵阵热闹的排练声从石阶上方传来.
阿诚闻声,不由得停下脚步,回头对身后的阿勇说:
"阿勇,刚才派出所的警察说,千迭敷就在神社的后面.""嗯.可是大哥,你怎么知道这座岛上有一个这么奇怪的地名?""这个我待会儿再告诉你.总之,这座神社的后面可以向上爬,我们先从石阶爬上去再说."
儘管刑部神社那边不断传来乐器的排练声,并夹杂着许多年轻人拍手、叫喊的声音,可是阿诚对这些一点也不感兴趣,只见他一脸严肃地登上右阶,而且越往上攀升,他的脸色就越加苍白,脸上的肌肉也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
"大哥,悬崖下面好象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到神社后面."走在后面的阿勇出声提醒道.
"什么?有小路?"
阿诚说着,立即朝悬崖下面望去.
"嗯,我们就从那儿试试看吧!"
阿诚说完,便带头走向小路.
阿勇一面跟在哥哥的身后,一面担心地注意着他的脸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哥哥心里似乎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
不一会儿,他们果真来到视野开阔的千迭敷.
"阿勇,你看,从这里可以看见位在悬崖上面的神社屋顶,可见这里一定就是警察所说的‘千迭敷’."
"可是这里哪有一千迭大啊!叫它千迭敷未免太夸张了.""你这个人真挑剔,‘千迭’是指十分宽阔的意思,只要这里的视野辽阔,又何必真的要有一千迭大呢?"
阿域说着,还用脚在岩石上用力踏了踏.
由于岩石上长满厚厚的青苔,所以脚踩在石头上,就好象踏在软软的被褥上一般.
两兄弟轻声走在枝桠茂密的林木中,阿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脸颊的肌肉也十分紧绷;阿勇受他影响,心臟像晨钟一般跳得非常急促.
两人终于来到七颗大岩石座落的位置,阿诚细心地查看每个岩石的后面,然后才大大地嘆了一口气.
"大哥,岩石后面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确认一下石头后面有没有人,要是有人在这里可不妙了."千迭敷这里非常寂静,只有偶尔从南方海面吹来的风把枫树和栎树叶吹得沙沙作响.
阿勇吞了一口口水,阿诚则目光锐利地凝视着他说:
"阿勇,现在大哥要说的话,你绝对不可以对旁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