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够了。」感觉到不住涣散的意识开始回笼,时云归眯着眼笑道,「只要死不了,我就有办法对付。」
「实在不行,杀了施咒者,这也是个办法不是吗?」
少女的语调温柔,笑容甜美。安洁莉娜看着坐在扶手椅上,面色苍白,眼睛却纯粹如黑夜的少女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差一点没握住自己的魔杖。
「……问题没有解决,因为这个咒印的干扰,我没法为你止血。」安洁莉娜急的用手去捂住依旧没法癒合的伤口,「这样下去,你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的!」
金髮碧眼的小姑娘急的浑身发颤,她不知所措的抬起头,想要安抚一下受伤者,却诧异的发现,最该担心自己生命的傢伙,竟然还在笑!
「你会死的!」安洁莉娜小声重复,声音里带了哭腔,「我不想看到你的灵魂在我面前离开!」
坐在扶手椅上的少女笑了,她伸出自己的手完好的手温柔的揉了揉少女金色的长髮。
「放心,以这伤口渗血的速度,我至少还有四个小时可以活。」时云归意味深长的看向面带忧色的莱茵哈特,「四个小时……足够发生很多事了。」
莱茵哈特看着眼前虚弱不堪却又仿佛端坐在王座之上的少女,女孩的脸上永远都是自信而灿烂的笑,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无一例外。
「殿下……」莱茵哈特缓缓的开口了,「这个赌注太大了,身为『萨麦尔』,我首先要保住的是您的命。计划可以重新制定,但您的生命只有一次!」
「计划中这件事设定了一个月。如今不过才过去两三天,殿下,我不能让您这么胡闹下去!」茶发少年眼神坚决,「我去联繫亚伯伦,也许他有办法的!」
闻言,扶手椅上的少女耸肩,眉眼弯弯。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时云归轻笑,「有什么是不能拿来当赌注的呢?」
「更何况……」
时云归握住了惶惶然的安洁莉娜,「有『贝利亚』在,你还在担心什么?」
莱茵哈特怔在了当场,他惊疑不定的看向眼神迷惑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的安洁莉娜,深深的吸了口气。
「殿下,您永远都是这么任性。」
「哈!这是孩子的特权嘛~!」
倒计时三小时四十八分。
德姆斯特朗黑魔院公共休息室
有着浅褐色眼眸的少女立于迴旋的楼梯之上,注视着下方休息室内熙熙攘攘各成一派的学生们。极淡的笑容在她的嘴角浮现,黑魔院的男学生会会长站在她的身边,低声耳语:
「最近这段时间,唯一去过英国的就只有赫特奇。我怀疑过马尔福,但他和英国的本家似乎快一年没什么来往了。」
「倒是布鲁斯凯和自己的父母在暑期去过英国,不过只呆了两天,还是去了英国的邓布利多处做客,估计也不太可能……」
「至于新生们……除却一名从英国来的,都没太大嫌疑。」
听着耳畔的情报,奥菲莉亚的眼睛扫过一个个神色各异或笑闹或愤怒的学生,半晌才开口询问:「赫特奇是怎么去的英国,我记得赫特奇家似乎没有出门远游。」
「你忘了吗?赫特奇和卡卡洛夫教授在暑假一起去英国进行黑魔法的研究,上学期期末决定的。」
「……这样啊。」奥菲莉亚拉长了语调,眼中盈满笑意,「那么现在,如不让我们去拜访一下……我们不辞辛劳从英国赶回来的院长?」
倒计时三小时零三分。
弗莱舍教授看着从被带进校长室起就一言不发的赫特奇,正打算和校长商量着用些吐真剂时,被绑在软椅之上的少年的眼球突然爆出!
弗莱舍一惊,连魔杖都没有来得及拔出,便听见少年发出了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嚎叫,接着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人害怕的情景一般,不住的对着虚空告饶——
「主人,主人请原谅我,我什么也,我——!」
少年惊惧的声响戛然而止,粘稠而猩红的液体从他吐出的眼眶中留下。弗莱舍惊讶的上前一步,仔细的检查了这名七年级的学生,却只能触碰到对方已然停止的脉搏。
「校长……」
布格曼严肃着面孔大步向前,七窍流血的孩子死状可怖,他伸出手一把撩开了少年破碎的右袖——只见原本盘踞在少年右臂之上栩栩如生的黑魔标誌残留余温,而那隻黑蛇的眼……还在一闪一闪的发着红光。
「英国的Lord Voldemort吗?」
倒计时两小时四十二分。
黑髮的少女侧过头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打起瞌睡,她的右手垂落在身旁,不时有鲜艷的血珠在她的手腕上凝结,滴落在地。
金髮的女孩看着地面已经基成一汪的血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一脸害怕的看向守在门扉处警戒的少年,挪动着唇瓣,终究还是没有出声,只是更加努力的用魔法试图减缓血流的速度。
而躺于扶手椅上的孩子嘴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就仿佛弯唇已经成了习惯一般——侧头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倒计时两小时三十分。
奥菲莉亚凝重的看着眼前这扇黑魔院院长办公室的雕花石门,给躲在暗处的同伴使了个眼神。在确定对方已经准备完毕后,伸出手敲响了房门。
「院长,我是格里华德,关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些需要向您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