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龙葵崇拜的看向了颜姬,而龙阳则是不变声色的扫了颜姬一眼。颜姬一怔,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
(仙术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我刚才在说些什么啊……)
龙葵却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些,在她的心中,她的哥哥和姐姐无所不能。龙葵侧头思索了一会儿,双手一拍雀跃道:「我要去给母后看看,颜姐姐你陪陪哥哥吧!」
「呃,小葵……」
颜姬试图叫住龙葵,可全然沉浸在新礼物的喜悦中的少女完全没有听见颜姬的呼唤,依旧一蹦一跳的走远了。颜姬满头黑线,而身后却传来了噗嗤一声的偷笑声。
颜姬黑着脸回头,某个装病骗取众人担忧的妖怪此刻正悠然的躺在榻上,手握一卷竹简,神色放鬆。
「你准备躺到什么时候,那一剑也就是看起来吓人,你当时到底在身上藏了多少血袋啊!」
颜姬一脸不爽的抬脚踢向某人的小腿,却一个没注意踢上了塌脚。顾不上其他,颜姬嗷的一声抱起了自己的右脚就原地跳了起来。结果没蹦跶几步又被塌下的脚踏绊住,整个人扑向了龙阳。
伏在龙阳的身上,颜姬明显感受到对方的胸膛因为忍笑而轻微在震动。颜姬忍着右脚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几个挣扎想从龙阳身上爬起却被对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的脚不痛了?」
龙阳憋着笑用空着的手摸了摸颜姬的脑袋,毫不意外……看见某隻又龇牙了。
「痛死也比给你当笑话好!」
颜姬脖子一梗,一口咬上了龙阳抓住她的左手,在龙阳吃痛的瞬间挣脱爬起。可是刚刚爬起来,颜姬就后悔了。站在地上,右脚真的是一抽抽的痛。
看着颜姬纠结的脸,龙阳无声嘆气。他从榻上起身,转身打开了一旁的柜子从中取出一瓶药膏。他走回榻边看着一脸警觉的颜姬,对着她招了招手。
「干嘛……」
龙阳挑眉,举了举手里的药:「你准备让你的右脚撑破鞋子吗?」
「你的脚才会撑破鞋子!」颜姬下意识的反驳,却习惯性的走到榻边坐了上去,乖乖的让龙阳帮她去了鞋袜上药。
龙阳看着颜姬脚趾上有些吓人一大块青紫有些哭笑不得:「你当时是不是想把我的腿给踢断?」
颜姬心虚的别开眼,却在下一秒连连惊呼出声:「痛痛痛!死妖怪你会不会上药呀!」
龙阳毫不犹豫的手下用力,抬头瞄了一眼颜姬,勾起嘴角:
「你似乎忘了,从小到大你四处闯祸都是我给你收拾摊子;撞得鼻青脸肿不敢让父王母后知道的时候,也是我帮你背黑锅弄来药。」
龙阳顿了顿,笑意更甚:「你说我会不会上药?」
颜姬觉得她这段时间心虚的次数比以前一年加起来还多。她端正了心态,阴狠道:「我又没逼你。」
龙阳抬眼,轻飘飘的回道:「是啊,你没逼我,但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让我担心如果我不答应——下场就是如今的姬绍。」
「那是他活该!」颜姬咬牙随即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对姬绍做了什么,你应该昏迷了才对……好啊,云清那个傢伙居然出卖我!」
龙阳淡笑不语。
颜姬反应过来,狐疑的看了龙阳一眼:「不对,借云清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背叛我……那时候你根本没晕吧!你提供的药你怎么会晕!」
龙阳轻咳,不置可否。
颜姬思考了一下接着道:「以你的性格,这种丢人的事情你是绝对不会放过的……该不会,现在整个姜国和杨国都知道姬绍他……不能人道了吧。」
龙阳上完了药,替颜姬穿好了鞋袜。扯过一旁的湿布拭净残余的药膏,龙阳看着颜姬的眼神带着一丝责备。
「颜姬,女孩子做这种事情还是不太好,当时我明明是说捅个一刀就行,你怎么就选了那儿。」
龙阳嘆气,在颜姬不屑的眼神下,顿了顿又道:「不过,做的好。」
颜姬发誓,龙阳这傢伙绝对是隐藏在姜国的妖怪,人类绝对不带他这么歹毒的啊!
龙阳笑着将颜姬复杂的神色全都收归眼底,伸手从榻边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精緻的小木盒。
「这是什么?」
看着颜姬的注意力全部被盒子吸引,龙阳笑得有点含蓄。
「聘礼。」
龙阳轻轻道。
颜姬的眼神立刻从好奇转为了浓浓的鄙夷。眼神的全意如下「姐得嫁妆有黄金万两,你的聘礼就只有这么个破盒子?」。鄙夷归鄙夷,毕竟是十年青梅竹马,颜姬还是很负责任的问了一句:
「给谁的?」
「你。」龙岩言简意赅的回了一个字,「母后说你的嫁妆还归你,我想我的聘礼也可以简单点了吧。」
颜姬惊悚了,她完全忘了之前被离王后忽悠着答应的婚事了。她咽了咽口水,看着龙阳艰难道:「龙阳,你看吧我们都还小,这婚事能不能……」
「嗯,我今年二十了。据说父王二十的时候已经让十六岁的母后怀上我了。」
「……」
颜姬现在特别想买后悔药,哪怕要她的嫁妆换——好吧,嫁妆的一小部分来换。
可世界上毕竟没有后悔药,在颜姬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弃之中甚至开始考虑诱拐云清帮她逃婚的成功率时,龙阳将那枚小小的盒子往前一推,轻轻道:「不看看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