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呲笑,讽刺的看着他。要带我回去邀功?抱歉,姑娘我不奉陪。
我对着他伸过来的手熟视无睹,他也并不恼怒,只是用着他深色的眼睛淡淡的再一次扫过米缸。
我顿时屈服。
在跟着他离开了爹娘亲手建的小屋之后,假装没有看见那一堆衣着肃穆的天兵,我最后深深的凝望了屋子一眼。白髮的女子看着那几乎流出了屋子的鲜血最终嘆了口气,衣袖一挥,整座木屋顿时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下。
大片大片的火红色,衬得天蓝色的天空都隐隐有些发黄。火炎击中在木屋周边,多余的连一棵树木都没有点燃。只是包裹着那块小小的装载着我无数回忆的木屋,冲天灭地。
重楼!!!
我大惊失色,顿时便要衝进木屋却被带着我的神将死死的按在了当场。
重楼!!!
身体重如千金根本无法动弹,我的血色一点一点完全自脸上褪尽,面色惨白的看着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的木屋。重楼在里面,我打晕了他,他还在里面!
「晗璘一生,虽离经叛道甚至委身魔族,但终究曾是女娲后裔。既然与那魔族相守是她的愿望,那么便以这样的方式相守吧。」
爹是魔,娘是仙。仙魔混血更是天纲之外物。那个女人先下手将爹娘连同木屋一起火化也算是保全了他二人的遗体,若遇上好事者,指不定该如何处理侮辱这对叛离天道的存在。
对方是好意,这是他们这群所谓「正人君子」所能给的最大善意,但是,但是……重楼在里面,我的弟弟,我唯一的弟弟还在里面啊!
泪水无声的滑落,我第一次憎恨着自己的无力。压在肩膀上的那隻手指节分明、修长美丽,却让我恨不得生吞了它。
「仙魔混血,没那么容易死。」
低低的话语自耳边响起,我抬头,看见的依旧是一张淡漠的面颊,俊秀如玉,如寒玉。
「冷静点,连这点低级炎咒都过不去,我就要怀疑他是不是仙魔混血了。」
我低头擦了擦眼泪,想了想,与其现在衝进去让他们发现重楼不如就此相信重楼的力量。重楼是火系的体制,火系法术,对他的伤害应该是减半的。我要冷静,我要冷静!
在没有力量之前,我必须冷静!
我木着一张脸,看着木屋在熊熊火光中渐远,圣姑早已在放火的一瞬间就不忍的离去,而如今我被飞蓬带着,跟随着往天界飞去。
我看着身后的天兵被甩的越来越远,转过头看向一脸平静专心飞行的男子,开口道:「为什么?」
为什么放过重楼?
对方只是淡淡扫过我一眼道:「此乃天命。」
「天纲容得下重楼?!」
「命运轮转,天行有常。天纲早已将一切书写,我们只需遵从。」
听着他的话,我不禁有些愤恨。
「既然天纲可以包容重楼都,那么我爹我娘呢!我呢!」
「魔将军与女娲后裔既然选择在一起,就该做好被两界追杀的准备。这是天命註定。」对方已然到达了天界,他迈步踏上玉质的碧色台阶,淡淡的道,「至于你,你自己应该最清楚。」
「仙魔混血当世无二,我之所以下界,也只不过是为了保住那一丝可能的强大。你倒是省了我很多事。」
我哑然,半晌之后才淡淡道:「天纲容得下重楼,不代表天帝容的下重楼,所以必须有一个仙魔混血死在他面前对不对?」
「不,即便是天帝也不敢随意违反天纲,他要的是天界安定。所以,你乖乖的呆在这里便可。」
「变相囚禁?」
对方阖首,「可以这么认为。」
「我是不是该感谢不杀之恩。」
「你保住了你弟弟。」对方平静无波的说着,「你如果不冒充仙魔混血,我要想办法保下对方也很困难,更不用说是让他能够顺利变强。」
「你故意漏过重楼就是等他变强?」我冷眼看着他,然而对方却罕见的微微浅笑着点头。
「若没有对手,这生命岂不可悲。传说仙魔混血乃不受天纲辖管,强大无比。我自是十分期待他的成长。」
「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有点疯狂的个性。」我冷笑,「那你洗干净脖子等着我弟弟来干掉你吧。」
对方闻言只是微微眯起了他那双琉璃般的眼睛,看向天界有些飘渺的天空,轻轻扬起嘴角,柔和了这张面容点头道:「我期待着。」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在等我弟弟来杀你之前,你最好先想想会不会被我杀。我爹我娘的血,必然要你的血来洗净!
第一章(2)
我住在了飞蓬的府邸,直接受他监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的告诉我在这座府邸中可以随意走动,但不可离开。我懂,囚禁吗。
飞蓬是个出色的武将,据说天界已无他的对手,所以他的武学典籍非常丰富。我不敢练习仙术害怕被天界发现我不是仙魔混血,也怕天界发现我在努力变强从而不顾天纲直接让我灰飞烟灭。
所以,我每天准时定点去偷看飞蓬练剑,在他离开后偷偷的一个人练习一整天。我必须要学会点什么,否则我怎么可能杀的了天界第一神将!
我每天都异常安分,只是在言语上拼命刺激这个傢伙。努力的卸下他的防范之心。我的时间还有很多,我一点也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