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体而言,温岳这个级别的大佬,供人评判的余地很小。不友善的言论要么被删除,要么被嘲讽没这个本事少说话。
至于事件往哪个方向发酵,就要看之后几天了。
但无论如何,战火燃不到他的头上,温岳将**保护得很好。那张模糊照片里,他的手上没有胎记或者首饰,想拿它跟自己的手对上是非常困难的。
顾灼灼刷了快一小时微博,手动接收了各种祝福,一直觉得有些飘。
直到温岳翻了个身,带着困意的声音响起:「怎么还没睡?」
「刷微博。」顾灼灼把屏幕锁上,也转过来,看着他:「你继续睡。」
呼吸声持续了一会儿,温岳又微微睁眼,说:「别担心,有人看着。」
「嗯。」
「……」温岳又小声说了什么,因为太含糊,顾灼灼没听清。他凑过去一些,温岳却又睡着了。黑暗中,他脸色苍白,顾灼灼观察了一会儿,伸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晚安。」
…………
「今天我问他,他告诉我,别担心接戏的事。」
顾灼灼和哈图一前一后下楼,他今天穿了件红色运动外套,挂着零零碎碎的装饰,宽宽的袖子长到掌心,在哈图眼前晃来晃去,像个人形自走红包。
非常喜庆。
「我怎么能不担心。」哈图丝毫感受不到他的喜悦,嘆了今天第一百零八遍气:「早上起来我吓得魂都没了。魂、都、没、了。」
用重复来强调自己心情,哈图继续:「你们最好知道分寸,我知道我说再多你现在都听不进去。算了。不过你家人知道了吗?」
哈图不再扫兴,转了个话题,问到一半电话响了,抬手示意顾灼灼一会儿再说。
下到咖啡馆,顾灼灼扫视一圈,一眼看到苗航找了个角落的桌坐着,扬起笑容过去。
「喜糖!」苗航看到他,先伸手乞讨:「大佬真牛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帮你撤微博热搜呢。」
「就是在撤热搜。」顾灼灼从大大的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拍在他手上,无视苗航的目瞪口呆,转而看向桌上另一位来客,笑道:「祁总监,又见面了!」
祁羊看到他,一向高傲毒舌,看不起你看不起他的音乐人,竟然打了个抖,仿佛想起了曾经被顾灼灼的歌声支配的恐惧。
他面无表情地和他握手,喉咙发紧,如临大敌:「你好。」
苗航:「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钟声文化的老闆,顾老闆啦。」
祁羊愣住。
半晌缓缓皱起眉。
他平日潜心工作,不太会主动刷八卦。因为跟同事关係不好,有了什么新闻,也很少有同事主动告诉他。是以他非常的意外。
「上次录音真是辛苦祁总监了,」顾灼灼笑眯眯:「张老师后来还好吧?」
张老师就是当时的录音师。
祁羊冷漠说:「录完他就和公司提涨薪了。」
顾灼灼:「……」
祁羊:「托你的福,还涨成功了,我也涨了两百。」
顾灼灼面不改色:「祁总监,如果你肯来,我可以再给你涨两万。」
苗航这时终于点完了数,美滋滋地把钱又塞回红白里,做了个拜年手势,现场说吉祥话:「谢谢老闆!祝你们百年好合!」
祁羊又茫然了,仿佛在问你们在说什么?
「你们没有设备,」祁羊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回到正题上:「刚刚苗航告诉我,你们什么都没有,也没有人。我不可能空手帮你做音乐。」
顾灼灼笑了笑,让苗航去点单,看着祁羊说:「那是祁总监还不太了解我。只要你来,我们什么都可以有。」
「……」祁羊又一阵茫然,非常不适应这种霸总言论。
「钟声这么大地盘,可以给你划一层楼做音乐製作部。装修,设备,乐器,你列个单子,都给你买来。薪酬照着光耀的开,每月提两万,参与一个项目还有项目奖金。人手随你挑,工资我们开,你想带谁带谁。」
顾灼灼顿了顿,笑道:「但我有个条件。」
祁羊鬆了口气,心道果然。
「你来了我这里,就不许再回光耀。」顾灼灼严肃起来,整个人陡然多了股不近人情的锋利:「哪怕他们给你开更高的待遇。」
四目相对,交锋只在一瞬,祁羊很快移开目光,心中巨震,说:「……让我想想。」
「没关係,祁总监儘管想。」顾灼灼又笑了:「不放心我们,一会儿让苗航带你上去参观。」
苗航拍拍祁羊:「我年底合约结束,也要跳过来了。这儿别的没有,就是有钱,还自在,啧!」
哈图这时打完电话,匆匆赶来落座,和祁羊打了招呼,热火朝天地寒暄了一通。
祁羊不太吃他这套,应付得有些不耐烦。
顾灼灼敏锐地看出来,突然说:「祁总监要是过来,别的不说,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
祁羊扶了扶眼镜,兴致缺缺。
顾灼灼:「……你永远也不用再製作我唱的歌。」
祁羊:「!!!」
祁羊瞬间心动。
好一会儿他才缓了缓麻掉的手,心想好险,差点就一个衝动答应了。
留着他再想一会儿,苗航捧着笑到痛的肚皮,和他们简单说了说光耀最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