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闆,你就别练什么瑜伽了,」他笑道:「先少吃点,把你肚子里的货卸了,早晚散步一小时。小眉要是想学倒可以让她来找我,到时候她学会,让她教你,你们父女也联络联络感情。」
冯有为听得有点心痒。他倒是真想宠女儿,奈何实在说不上话,要是小顾说的有用……
等等,我在干什么?
他先看了眼时间,二十三点十分。再看看他的狐朋狗友们,趴了好几个,很是失态。桌上剩下残羹冷炙,还有一个醒着的扒着温岳哭诉自家有多么倒霉哪里的房子突然怎么……
冯有为头疼起来,给覃存知使了个眼色。
后者缓缓鬆开搂着樱花软腰的手,让她去叫人来收拾,眼中冷意稍散,说道:「时候不早了,大家先回房休息吧。」
这话是看着温岳和顾灼灼说的。
「我的司机还等在外面,先回去……」
「我有点晕,」顾灼灼在桌子下面捏了捏温岳的手,说:「外面下雨呢……」
温岳片刻后改口:「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些人在游轮里留宿,应该是例行环节了。顾灼灼都能想像到,要不是今天温岳带了人闯进来,他们跟美女们吃上一顿群魔乱舞的饭后,又会怎么回房继续群魔乱舞。
服务生将他们引到相邻两间舱房,说明了服务号码就离开了。
顾灼灼她走了,默数一分钟,迅速衝到隔壁。
「温岳!」他有些激动地说:「你看见那个樱花的手了吗!」
「嘘,」温岳让他先别说话,听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几名保镖来到这间房里,拿起工具开始坚持监听监控设备。
「温先生,」一人报告说:「我们之前守在大厅,有一名服务生问我们要提供多少房间。」
「嗯。」
「我回答不用房间,我们可以在客舱走廊或者餐厅休息。对方态度正常地指出了位置,没有阻拦。」保镖回答。
这时检查的人开始拆仪器,说:「没有任何设备。」
「好,你们先出去。」温岳说。
等门再次带上,顾灼灼才啪地坐回床上:「他们不知道你会来,才没做准备。」
「即使是对他们自己人,也可能有这些。」温岳鬆了松领带,坐下说:「商场上,不择手段的人,超乎你想像的多。」
顾灼灼默了默,心想是这个道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自古财帛动人心。他只是没在这个圈里混,温岳比他有经验。
「哦对,」他想起来:「我说樱花来着,她手上有红痕,绳子捆过的痕迹!虽然拿白毛毛的装饰挡了一下,还是有露出来的。」
「所以你要留下来?」
「我想找她,聊两句看看,」他皱眉说:「蓝粒那时候就很想脱离覃存知,但她说出来的时间太迟了,什么证据都没了,就剩个口供,根本不能拿覃什么什么样。但这个女人还新鲜着,要是她也不想这样下去,那咱们合作,互惠互利,取证简单多了。」
温岳想了想,说:「如果她不肯呢?」
「……这么变态?」顾灼灼苦着脸:「都这样了还……」
温岳笑起来。
「你不懂这些人的心理……但我们可以试试。」他说:「有保镖在,码头还有警察值守。这里毕竟是国内,他们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保镖绝对超出了这些人的预期,顾灼灼一想就要笑:「你进来的时候,外面好像挺乱的,怎么回事?」
「自然是因为我只有一张请柬,却带了很多人。」温岳说:「几个小姑娘想拦,没拦住。」
顾灼灼笑了半天,脸颊红红的。
温岳给他倒了杯茶,餵了一颗解酒药。
他喝的不多,但酒是烈酒,以防万一。
两人稍微收拾一下,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直接召唤了四个保镖,出门逛起来。
「樱花会在哪儿?」顾灼灼转动手里的消防图:「客房一共两层,这层是vip区,舷窗能看到江景。下面一层是普通舱,没有窗户。」
「往上一层操作间,底层仓库。」温岳:「都有可能。」
覃家经营这么多年,今天来的一桌人里关係也是盘根错节,各自有各自的势力。因此,想要扳倒他们需要有力的证据。要不然,光是今天那一群美女出来陪酒的架势,就能报警搞个聚众嫖|娼了。有点可惜。
顾灼灼看了眼时间,十一点半,还来得及。
因为今天这场酒局,他把本来准备在晚八点发的礼物定在了十二点。虽然有点晚,但心意到了就行,他觉得温岳也不会太在意。
半小时逛一圈,逛完回去拆礼物。
顾灼灼有点走神,跟在温岳后面走过了这一层所有的房间,又下了楼梯。
「这样好像不太好找?」顾灼灼恍然回神:「要不要问问人?」
他说完就笑了:「我们这样真的好嚣张啊。」
像两个土匪头子,带了一群打手去别人家里蹭饭,蹭完饭还要翻箱倒柜找人家压寨夫人,简直了。
「来都来了。」温岳对此无限纵容:「你还可以每扇门都敲一敲。」
顾灼灼笑了一路,不过还是没干这么夸张的事。在普通舱转了一个来回,他在继续往下的楼梯上遇到一个服务生。
小姑娘从仓库提了几个冰袋正上楼,见到他们一行吓了一跳,无措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