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越来越会了,提什么要求他都想答应,感觉自己做经纪人以来,还没被手下艺人吃得这么死过。
就跟养小孩儿似的,越处越有感情,有了感情就忍不住要宠。
就算做错了什么,也生不起责怪的心思。
比如谈恋爱这种事。
「说吧,你跟温董到底怎么回事?」哈图说:「别敷衍我了,我看起来很傻吗?」
顾灼灼笑笑,眼睫微微垂下,跟着他嘆气:「还没追到手呢,不然我能这么着急吗。」
哈图得到确切答案,还是忍不住心头一哽。
其实最初得知他住温岳家的时候,哈图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了。每次看他们相处,都有种超越普通朋友的亲密感。
在这一行混,性向方面的问题他见多识广。可一来顾灼灼和温岳看着都没有明显的同性恋倾向,二来混得越成功的人,越是在意各种牵扯,真正选择性少数生活的极其罕见。
他作为经纪人,当然不希望手下艺人跟一个男人谈恋爱。
这意味着将来无限的风险。
可是作为一个朋友,一个顾灼灼随便说句软话都能让他丧失理智的年长者,哈图又真心希望他快乐。
哈图拍他肩膀,鼓励道:「年轻人,别丧气!坚持就是胜利!我当初追我老婆那也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我给你传授点经验……」
***
陈文意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扑了一下那个大佬,就要丢掉工作,丢掉前途,丢掉未来可能的无限鲜花掌声了。
接到通知的那天,他在公司无所事事呆了一整天,晚上都没回家。
这是那个姓顾的做的吗?肯定是的。
听队长说,他看到新经理出入过钟声文化的大楼。
也就是说,大佬果然转手就把他们公司送给了那个姓顾的。
真是好强的手腕啊,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凭什么是他?陈文意疯狂地找顾灼灼的物料,看了一整夜,只觉得对方也没什么特别。
美若天仙不至于,代言运也不好,至今一个都没接过,光看片段演技还行,但是大佬找对象,怎么会在意演技呢。
至于什么毕业院校,百度都没有写,肯定是编的啊。
他在公司的舞蹈教室呆了一夜,第二天几个队友过来,看到他憔悴的样子都惊呆了。
「小文怎么了?怎么在这儿窝着?你这是没回家?」爆脾气扔了包衝过去,摸他额头:「好像没发烧……哎,怎么哭了!」
队长也急急蹲下:「出什么事了,你说?」
陈文意这次是真的哭,哭得非常伤心,这一切就像噩梦一样。
他断断续续说了自己下楼,不小心撞到一个大人物,对方就暂停了他的全部工作。
男团不会时时刻刻绑在一起,他们团算合体多的,即便这样也有一半时间各自有工作。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几人心里都有些乱。
「你真的……」
「我没有!」陈文意委屈,喊出声来:「我怎么会故意撞他!我自己也差点摔下去呢!」
虽然他没想到大佬没接住……
「好了好了。」队长安慰他,一脸发愁。
陈文意低头擦眼睛:「队长帮帮我吧……我应该怎么办啊……」
爆脾气受不了教室里沉重的空气了,骂了一声摔门走了,另两人还有工作,安慰两句也不得不先走。
「队长……对不起。」他鬆开手,向后挪了挪,声音很轻:「他们都走了,你也走吧。我知道你为难。」
队长愣住,一时心乱如麻。
他刚刚的确有一瞬,想要明哲保身,但看见陈文意明明已经走投无路,还倔强的考虑他心情的样子,又很不忍心。
「我帮你打听一下。」队长站起来说:「先联繫一下小裴吧,他知道的多一点。」
然而事情发展的并没有如陈文意想像的一般顺利。
裴思余一点帮他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和队长说他的坏话。队长听多了难免有点受影响,对他的态度也没那么有耐心了。
陈文意认为,自己应该自救。
于是每天閒到爆炸的他,开始戴上墨镜口罩,出没在传说中的江天集团附近,以期能偶遇大佬。
然而江天集团……实在太大了。
光进入园区他就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进了停车场又一摸黑,鼓起勇气问来往员工,才知道高管专用电梯他们普通人还进不去。周围还有恐怖的保镖守着。
至于电视剧里常演的,到接待处找人打电话给你们总裁……
「对不起,温董不在这边办公。」永远是这句。
陈文意混了几天,精疲力尽地放弃了。
他找到队长,希望他帮自己最后一次,他说想知道姓顾的以前在圈子里跟谁结过仇。
「找他们干什么?」队长靠着舞蹈教室扶手,捏了捏眉心。
「顾灼灼这么霸道,也许还有人因为得罪他倒了霉。虽然我一个人的力量很小,但是我们团结起来,也许……」
队长还是心软了,他找家里人打听了一阵,给了他一份名单。
「小文,」交给他前,队长疲惫道:「你会不会怪我们。」
陈文意咬了咬牙,语气仍然是单纯的忧伤:「怎么可能……」
「总之,别衝动。」队长又嘆气:「我再想想办法。」